姜硯一夜沒有閤眼。他在坡下那間借來的矮屋裡點了三支燈,把燈挪成一排,又拿一隻白瓷碟扣在燈罩上頭,讓光聚成一條。那張紙就攤在光條底下,紙角朝上,印朝著他。他隔一會兒換個角度看,看得眼睛發酸就閉一閉,閉完了接著看。
陸舟進來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三支燈還沒滅。
“姜老。”
老人沒抬頭。“陸道友坐。”
“你看了一夜。”
“老朽看了六十年。”姜硯說,“今日才頭一回在院外頭看見它。”
他把紙推過去半寸,手指點在那個褐色的小方框上。
“陸道友,院裡的東西分兩種。一種叫內檔,鎖在石室裡,進門先解劍,抄可以,抄完那張紙不許出門,出門要過秤——進去幾張紙,出來幾張紙,秤不平就不放人。這一種從來不蓋印,因為它壓根不該有印。”
“另一種就是外流本。”
“正是。”姜硯把手收回去,搓了搓,“外頭州府要修堤,要探礦脈,要看天象,得從院裡請東西。這種請出去的抄件叫外流本,出門要蓋這個印。蓋印那一日,要三個人在場畫押,一個抄的,一個校的,一個管印的。印落下去,紙就算是朝廷放出來的,誰都動不得,也誰都賴不掉。”
陸舟聽著,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去。
“所以這張紙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姜硯的聲音低下去,“偷是沒有印的。有印,就是有人在裡頭替它辦過手續,讓它名正言順地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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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陸沉居然意外成為一個系統,還綁定了一個名叫陸沉的少年。一個是苟的一批的老狐狸,一個是熱血沸騰的鐵頭娃,這樣的組合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看初次上崗的苟系統如何帶領苟宿主一步步成為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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