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被敲響了三下，兩長一短。

孫伯元拉開門，黃連開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口，腳下已經淌了一大灘水。

“黃舵主來得好快。”孫伯元側身讓他進來。

“孫爺急召，不敢不快。”黃連開在桌邊坐下，順手拿起孫伯元的那碗熱茶一飲而盡，打了個寒噤，才抬手抹了把嘴，“那兩個人招了？”

孫伯元把阮雪瑩方才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說到宗本哲郎身邊那個姓馬的漢人老者時，黃連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馬伯誠。他怎麼跟著倭人和尚混了？”黃連開道。“現在居然在安南。”

“不只是安南。”孫伯元搖頭道。“阮雪瑩說宗本在順化住了半年，建日本商館，馬伯誠跟在宗本身邊，倒像是個幕僚。

宗本從遼東到日本再到安南，這狗賊至少布了十五年的線。現在他們把手伸到安南。黃舵主，你覺得他們圖什麼？”

黃連開擰了一把身上的水，：“按孫爺你說的，宗本背後是日本德川幕府，天海住持那條線。他們四下裡佈局。為的想必其中有大利。那這大利又會是什麼？我先猜猜看。”

他沉吟片刻，道：“莫非是宗本在替日本幕府找一條繞過鄭家軍的貿易通道？”

“著哇！”孫伯元一拍大腿。

“你想想，硝石、鐵礦、紅河的稻米，還有日本鐵炮，這些東西無一不是現如今各家勢力都想要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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