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過渭水後的第三天,就開始向東推進。
劉諶他們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集中一路。劉諶把兵馬分作三隊。張徵領前隊,專走官道,旗號最響;文鴦帶騎兵走北邊,抄小路,當尖刀;劉諶自領中軍,徐徐跟進。三隊像三根手指,朝長安方向慢慢張開。
“咱們這一路不搶著攻城,只要把路清了就行。”劉諶在出發前說了這麼一句。
大家就都懂了。遇到城不打,可路要平。凡所過之處,魏軍設的卡、崗、哨,要麼降了,要麼被踏平。百姓不用跑,漢軍過街,隊伍不亂,不踹門,不搶糧。有小兒趴在牆頭看,有婦人從門縫裡遞水。劉諶不準停,只許兵接一口,說聲謝,便走。
第一天,到了槐裡。
槐裡城門半掩。魏軍早跑了大半。留下的縣令姓杜,五十來歲,沒兵。他聽說漢軍來了,自己抱著官印坐在縣寺門口。張徵帶人進去時,他戰戰兢兢把印一舉:“老朽只求別傷百姓。”
張徵沒接印,指了指縣寺外:“你是官。去把倉裡的糧點出來。該發的發,該留的留。等費丞相的人來,你聽他的。”
那縣令愣住,像沒聽懂。張徵不耐煩:“還蹲著?想等魏軍回來領賞不成?”
杜縣令這才忙不迭跑進去。張徵在槐裡停了不到半日,便又朝東趕。
第二天,到了武功。
武功城更小,城門口連守兵都沒有。幾個百姓在道旁擺了個破木桌,上面擱著一碗水。劉諶經過時,有人喊:“將軍!喝口水再走!”劉諶沒下馬,只抱了抱拳。張徵回頭看了兩眼,忽然說:“殿下,這兒的百姓倒不怕咱們。”
“關中人本就是我們的人。”劉諶說。
“可都隔了這些年。”張徵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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