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林建軍吐出一個字。

黃毛一愣，似乎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放他們走。他扶起地上的光頭，三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往巷子外挪。經過張磊身邊時，黃毛突然停下，回頭看了張磊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磊哥，我們走。不過我醜話說前頭，這明海的水深著呢，宏遠這船太小，別翻了個兒。”

張磊眉毛一擰，剛要罵，林建軍抬手攔住了他。

三個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盡頭的黑暗裡，腳步聲漸漸遠了。

風一吹，後巷那股子爛菜葉和泔水發酵的酸臭味又飄了回來。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路燈滋啦閃了兩下，徹底滅了。

“哥，就這麼放了？”張磊把鋼管往地上一扔，有些不甘心地搓著手，“這幫孫子肯定是沒安好心，拍配電箱？我看他們是想搞破壞！要不我找幾個人，跟過去把他們腿打折了？”

“打折腿能解決啥問題？”林建軍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被拍過的配電箱上，眉頭微微聚攏成一個川字。

老馬湊過來，把手裡的扳手別進後腰：“林總，這幫地頭蛇最難纏。趙大巴掌雖然進去了，但他以前在城南那一片混得開，門徒不少。今天這幾個明顯是來探虛實的。他們要是真想搞破壞，這配電箱一斷電，咱們那幾臺老焊機裡的活兒全得廢，工人都得停工。”

“不僅斷電。”林建軍走到配電箱前，伸手拉了拉那把鏽死的鎖，“你看他們拍的這角度，不光是配電箱，還有這排水管。咱車間地勢低，要是這排水管被堵了，再趕上下雨，車間能淹了。”

張磊倒吸一口涼氣，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我操……這幫陰損的小人！哥，那咋辦？我明天就找人在這加個崗亭，再弄兩條大狼狗拴這兒！”

“加崗亭，弄狗，那是治標。”林建軍拍了拍配電箱的鐵皮外殼，發出嗡嗡的空響，“他們既然來探過路，說明背後有人指使。趙大巴掌在裡面關著，不可能遙控指揮。那這指使的人是誰？”

張磊愣住了，腦子轉了兩圈，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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