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老許就把馬牽到了沈記雜貨鋪門口。
馬是一匹棗紅色的騸馬,個頭不高,但四肢粗壯,蹄子大,走山路穩。鞍子是舊的,皮面磨得發亮,但結實。馬背上搭了一隻布褡褳,裡面裝了乾糧和水。老許站在馬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馬鞭,鞭梢纏了布條。他的腰彎著,晨霧打溼了他的頭髮,一縷白髮貼在額角。
“少主人,馬餵過了。路上歇三個驛站,第一天到福州城外,第二天到莆田,第三天進潮州地界。驛站的掌櫃我都認得,提我的名字就行。”
林念蘇把布包挎在肩上,接過馬鞭。他拍了拍馬脖子,馬甩了一下尾巴,鼻子裡噴出一口白氣。他翻身上馬,坐在鞍上試了試,馬站得穩,不動。
“織坊那邊,有事找沈記的年輕人。”老許說,“他姓沈,是沈先生的遠房侄子。信得過。”
林念蘇點頭。他拉了拉韁繩,馬轉了個方向,朝城門口走。老許站在鋪面門口,風燈提在手裡,光暈在晨霧裡散開。他沒有揮手,只是站著。林念蘇走出十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老許還站在門口,風燈的光照著他半張臉,另外半張在暗裡。
他轉回頭,策馬出城。
泉州城的城門剛開,守門的老卒靠在門洞裡打哈欠,看見他騎馬過來,懶懶地擺了擺手,示意過。城門洞裡光線暗,牆磚上掛著露水,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出了城,上了官道。官道是土路,被往來的車馬壓得實,但坑窪不少,馬走上去顛。天邊泛起一線灰白,路兩邊的稻田在晨霧裡看不分明,只聞到稻禾的清香。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霧散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土路變成黃褐色。路邊有個賣茶水的草棚,一個老婆婆坐在裡面,守著兩隻黑陶茶壺。他下馬喝了一碗,茶是粗茶,苦,但解渴。
第一個驛站叫楓亭,在泉州城外三十里。他走到的時候日頭偏西,驛站的院子不大,幾間瓦房,門口拴著兩匹騾子。院子角落裡堆著幾垛乾草,一隻黃狗趴在草垛旁邊,耳朵貼在地上,看見他進來,抬了一下眼皮,又閉上了。掌櫃姓吳,五十來歲,矮胖,看見林念蘇進來,迎上來接過韁繩。
“泉州來的?老許打了招呼。裡面坐。”
林念蘇把馬交給驛站的夥計,走進屋裡。屋裡擺著幾張方桌,靠牆一張櫃檯,櫃檯上放著茶壺和粗碗。他坐下來,要了一碗麵和一壺茶。面是粗麵,煮得軟,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和一撮鹹菜。他吃完了,把茶喝完,坐在桌邊歇了一會兒。
驛站的客人不多,除了他,還有兩個販布的客商和一個趕豬的老漢。販布的客商在角落裡算賬,算盤珠子撥得輕。趕豬的老漢蹲在門口,端著碗麵,一邊吃一邊跟掌櫃聊天。林念蘇聽了一耳朵——他們在說潮州那邊的路,有一段被雨水衝了,要繞道。他把這個記在冊子上。
第二天一早,他繼續趕路。從楓亭到莆田,路比前一天窄,兩邊是丘陵,坡多。馬走得不快,但沒停。中午在路邊一個小村子歇腳,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在編竹筐。他在樹底下吃了乾糧,喝了口水,繼續走。榕樹的根扎得很深,樹冠遮了半條路,他在樹蔭下面站了一會兒,涼風從樹冠裡穿過來,身上的汗很快就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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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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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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