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聽到那句話之後沒有立刻回應。
他把目光從秦牧之臉上移開,像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白帆船甲板上的其餘人影,然後重新落回秦牧之身上。動作不快,但他藉著那一眼確認了白帆船上那十二個人影的分佈——有兩個的位置跟剛才變了,一個從船舷左側移到了桅杆後方,另一個從船尾方向往船頭方向挪了幾步,距離秦牧之更近了。其餘的人沒有動,但那些從剛才起就沒換過姿勢的人影在霧光中顯得僵硬,像是繃了太久之後反而僵住了。
你在我船上放了幾個人?林念蘇問。
秦牧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維持那個接近笑的弧度,但幅度不夠,那層弧度從他臉上滑掉了。他的嘴唇重新抿平了,下頜的肌肉在他回答之前先收緊了一瞬。四個。他說。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把虛張聲勢壓進平靜裡的刻意。你從環礁救走趙錚那天晚上,我在你船上放了四個。兩個在底艙,一個在甲板上,還有一個——他頓了一下,——在你身邊。
林念蘇的手指在袖口裡停住了。
他沒有轉頭看身邊的人。趙錚站在他右邊兩步的位置,沈默在底艙排查尚未返回,賀老大在舵樓裡沒有出來。甲板上此刻站著的人裡有船工也有從環礁俘虜中分過來的部分人手,那些人分散在船尾和桅杆周圍,有一些他認得臉,有幾個是新面孔——從白帆船沉沒前游水逃生的俘虜中分過來的一部分人被安頓在底艙,船工們的交接和值勤輪換中經過甲板時,中間總有人影夾雜在佇列裡進出。
哪一個?林念蘇的聲音沒有變化。
秦牧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空著的兩隻手重新交握在身前,左手搭在右手背上,指腹貼著手背的皮膚慢慢碾了一下。你現在查也來不及了。他說,你的人手分散在三艘船上,查一輪需要幾個時辰。等你查完,天黑了。天黑了之後你的人困了,困了就有空子鑽。
林念蘇看著他。秦牧之說話的語氣比剛才更平穩了,那種平穩裡開始帶上了一層新的東西——一種篤定,像是他覺得那張牌已經打了出去,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只需要等著對手露出破綻。他的下巴微微抬著,鼻樑上那道淡粉色的繩痕在霧光中反著一層細密的亮光,像一根繃緊的細線橫在他的臉中央。
你要不要賭一下?秦牧之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尾音往裡收,像在說什麼私密的話。賭你的人在你被那根鐵條釘進喉嚨之前,找不找得出來。
林念蘇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從秦牧之臉上移開了一瞬,落在白帆船船舷外側那根垂進水裡的麻繩和鐵籠上。鐵籠比剛才沉下去了一些,露出水面的那一截鐵條又被海水重新浸溼了,暗紅色的鏽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膜。籠子裡面那道暗色的弧線還在——疊好的布料或者繩索之類的東西泡脹了之後從鐵條縫隙裡鼓了出來,邊緣被水泡得發白,卷著細密的絨毛。
你底艙裡的火藥,林念蘇把目光從鐵籠上收回來,重新看著秦牧之,是準備在我靠上去的時候點著的嗎?
秦牧之的臉色沒有變,但他的右手拇指在左手的虎口上停住了。那個搓動的動作忽然中斷了,拇指貼著虎口的皮膚擱在那裡,微微泛白的指腹壓著皮肉往下陷了一小塊。這個停頓只持續了一息,然後拇指又開始搓動了,節奏比剛才略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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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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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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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