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手中茶杯轉了半圈。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笑,而是帶著點老狐狸嗅到腥氣的、意味深長的弧度。“既然兩族如此誠心,阿星自然沒有阻攔的道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不過,我的兩個丫頭年歲尚小,性子又野,去了族地若闖出禍來——”
“星公子放心。”鳳凰族大長老趕緊介面,“族中自有護法看顧,絕不會讓兩位聖女受了委屈。況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正瞪著眼睛跟鳳羽較勁的火鳳,又看了一眼安靜佇立在桌邊的冰鳳,“我看兩位聖女聰慧過人,分得清輕重。”
火鳳聽到這話,哼了一聲,把臉撇向一邊,但耳朵尖還是紅的。冰鳳則依舊安靜地站著,只是手指在袖中輕輕蜷了蜷。
接下來便是交換信物與傳訊方式。阿星從懷中取出一枚墨綠色的玉佩,不大,通體圓潤,表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星”字,字跡如龍行的,一看就是自己刻的。“此玉貼身佩戴,若有急事,注入靈力即可通話。”他將玉佩遞給鳳凰族大長老,“你們族中應當也有相應的傳訊法器,交換一個便是。”
兩族長老恭敬地接過,各自從儲物囊中取出兩枚令牌。鳳凰族的是赤金令牌,刻著展翅的鳳凰,背面有細細的符文;朱雀族的是硃紅令牌,上面有一簇跳動的火焰紋,拿到手中微微發燙。阿星隨手收了,也不細看,只點了點頭。
倒是鳳羽一直盯著那枚墨綠玉佩,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被身旁的朱雀族聖女輕輕拉了一下衣袖,到底忍住了。
交換完畢,長老們又說了一些道謝與客套的話。朱雀族的二長老拄著柺杖站起來,慈眉善目地看著火鳳:“丫頭,你性子烈,但烈火要燒得長久,得有風來助。我們朱雀族的焰心功,就是教你如何馭風燃火。到時候,你比你妹妹跑得更快、跳得還高。”
“真的?”火鳳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隨即又警惕地眯起來,“那……妹妹呢?妹妹學什麼?”
“冰鳳小姐的‘涅盤霜火’乃是鳳凰族的失傳秘術,千年無人練成。族長說,若她真能修出霜火,便是鳳凰族中興之兆。”鳳凰族長老說這話時,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期待與敬重。
火鳳看看妹妹,冰鳳也看看姐姐。兩個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火鳳忽然撲過去抱住冰鳳的胳膊,把臉埋在她肩上,悶聲悶氣地說:“那你可得好好學,別讓那些人小瞧了咱們。”
冰鳳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姐姐的後腦勺,髮絲溼漉漉的,黏在掌心裡。她沒有說話,但嘴角那抹清淡的笑意,比滿園的花開都要溫柔。
該走了。
火鳳鬆開妹妹的胳膊,轉過身,看著阿星。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使勁忍著,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肯正眼看阿星的臉。她走到阿星面前,踮起腳尖,忽然伸出兩隻小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爹爹,你可別趁我們不在,天天躺著搖椅不動彈!那鸚鵡……那鸚鵡要是欺負我種的花,你替我好生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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