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時，阿星睜開了眼睛。

整整一個月的飛行，五隻妖帝境金雕輪換，從天山仙域邊境一路向東，穿過三大仙域，終於即將抵達天玄仙域。這片仙域在整個仙界都算得上繁華之地，而臨貿城就坐落在天玄仙域與妖域的交界處，是兩界貿易的重要樞紐。

腳下的金雕是一路陪伴他的五隻之一，體長三丈有餘，羽毛呈現暗金之色，雙翼展開足有七八丈寬。此刻它正藉著清晨的上升氣流滑翔，翅膀偶爾輕輕扇動一下，每一次扇動都能在雲層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氣浪。

阿星盤坐在金雕寬闊的背上，雙手自然搭在膝上，呼吸綿長而均勻。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沒有正經睡過覺——對於仙王境界的修士而言，睡眠早已不是必需，修煉才是最好的休息。

他的神識籠罩著方圓千里的範圍，感受著大地的變換。腳下的地貌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先是那些連綿起伏的山脈逐漸變得低矮，像是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山巒漸漸後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開闊的平原地帶，偶爾穿插著一些起伏和緩的丘陵。

平原上的植被也與山區大不相同。山區多是蒼翠的古松和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而這片平原上則是一片片整齊的農田和果園，從高空俯瞰，像是一塊塊色彩斑斕的錦緞鋪在大地上。田裡的靈稻已經抽穗，微風拂過，泛起一層金色的波浪。

阿星的注意力從大地轉向天空。

仙界的雲朵與凡間大不相同，它們不是單純的水汽凝結，而是天地靈氣匯聚顯化而成的景象。有的雲朵潔白如雪，輕薄如紗，那是純粹的天地靈氣；有的雲朵呈現出淡淡的金色或紫色，那是摻雜了五行精華或星辰之力的靈氣團；還有的雲朵濃黑如墨，內部隱約有電光閃爍，那是即將化為雷劫的劫雲，不知是哪位修士在何處渡劫。

他特別留意著空氣中靈氣的流動。靈氣並非是靜止不動的，它們像水流一樣有著自己的方向和速度，有的地方是靈氣匯聚的旋渦，有的地方是靈氣擴散的源頭，還有的地方是靈氣流動的通道。這些靈氣流動的軌跡，與山川地勢、星辰執行、季節更替都有著密切的關係。

“原來如此。”阿星心中暗暗點頭。

他之前凝聚星辰體時，主要依靠的是星辰之力的灌入和淬鍊，對於天地靈氣的理解還停留在較為淺顯的層面。這一個月的飛行讓他有了全新的認識——靈氣不是孤立的，它與山川、星辰、萬物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理解了這種聯絡，就能更好地掌控靈氣，戰鬥時可以借天地之勢，修煉時可以事半功倍。

天色漸暗，西方的晚霞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紫、紅、橙、金交織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下，天空中的星辰開始一顆顆亮起來。

仙界的夜空比凡間更加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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