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川轉頭朝後面喊了一聲。兩個衙役跑去撿乾柴,驚羽把姚大柱捆在石頭上,也跑過來幫忙。
江南絮把自己外袍脫下來裹在陸時雍身上,又讓硯川把他的溼衣裳割開。她檢查了每一處傷口,額頭那道口子雖然看著嚇人,但沒有傷到骨頭。左肋的淤青也沒傷及內臟。
最重的是左臂那道刀傷和後背的創口,刀傷很長,泡水太久、皮肉翻卷,需要儘快處理。
乾柴堆起來了,火摺子吹了三次才點著。
江南絮把陸時雍的下半身從水裡拖出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背對著火堆。溼衣裳被火一烤,冒出白汽。她把他攥著藤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手指頭僵硬冰冷,掰的時候能聽見骨節輕微的響聲。藤索取下來,她發現他的右手掌心全是勒痕,皮肉翻著,泡了水,看著很嚇人。
“王爺。”她又喊了一聲。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把水囊湊到他嘴邊,餵了一小口。水從嘴角淌出來大半,剩下一小口,他喉嚨裡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硯川。”江南絮說,“去找塊板子,做擔架。他不能走。”
硯川應聲去了。
驚羽蹲在火堆旁邊撥柴,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他看見江南絮把陸時雍的手攥在自己手裡。她低著頭,頭髮散下來蓋住半張臉,看不見表情。
姚大柱被捆在石頭上,遠遠看著這邊。他啐了一口唾沫,被旁邊看管的衙役一棍子敲在背上,老實了。
另一邊,展青峰、吳不知、沈惕非帶著幾個衙役在村裡逐戶搜查。
陰河村的屋子大多空著,門沒鎖,推開就是一股黴味。展青峰在幾間屋裡搜出了鐵鐐和帶血的布條,臉色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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