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雙充血的馬眼中，歇斯底里的暴戾之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來自於生物最底層本能的、深入骨髓、甚至讓它靈魂都在痙攣的戰慄！

在妖馬那敏銳的大妖感知中，走過來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片深不見底、吞噬了無數存在的屍山血海；是一尊正披著人皮、漫步在人間的遠古不可名狀的邪神！

它清晰地感覺到了，在這個人類那灰褐色的皮衣之下，蘊含著一種跨越了次元、專門為了狩獵神只而存在的恐怖氣息。那是凌駕於一切生靈、一切妖魔之上的絕對上位者暴戾！

“咴……嗚……”

妖馬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由於源自靈魂的恐懼而變得淒厲、尖銳、甚至變調的哀鳴。那原本暴躁無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甚至連體表剛剛燃起的不屈赤紅火焰，都因為這股深淵般的威壓而瞬間熄滅，只剩下焦黑的鱗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蘇紫天看著眼前這匹恐懼到牙齒瘋狂打顫的妖馬，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一段關於大唐女皇武則天馴馬的著名歷史。

“太宗有馬名師子驄，肥逸無能調馭者。朕為侍女，言於太宗曰：‘臣能制之，然需三物：一鐵鞭，二鐵撾，三匕首。鐵鞭擊之不服，則以鐵撾撾其首，又不服，則以匕首斷其喉。’”

雖然他手裡沒有鐵鞭、鐵撾和匕首。但是……那種屬於亞楠王牌獵人的絕對武力，與上位者那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壓迫感，比世間任何嚴酷的刑具都要有效百倍！

“規矩很簡單。”

蘇紫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妖馬，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在那張冷酷的面癱臉周圍，空氣甚至因為兇戾滔天的殺意而出現瞭解離與扭曲。隱約間，在場的所有妖魔，彷彿都能聽到某種不可名狀的瘋狂囈語！

他緩緩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可撼動、足以捏碎山脈的沉重，輕輕按在了妖馬那原本高傲的頭顱上。

“臣服。或者，我現在就擰下你的腦袋，給我的老婆們當酒碗。選吧。”

話音未落，蘇紫天再也沒有絲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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