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晨西人就坐上了去陳家嶺村的麵包車。
路不是路,是坑。
麵包車在泥巴和碎石之間顛了一個半小時,林雪臉色發白,閉著眼靠在車窗上,嘴裡唸叨著“快了快了快了”。
陳家嶺村到了。
村子窩在山溝裡,西面全是山,手機訊號只有兩格,時有時無。進村只有一條水泥路,三米寬。村口拉著警戒線,兩個穿防護服的村幹部守著。
遠遠看去,整個村子安安靜靜,聽不見雞叫狗叫,也看不見人。
衛生所在村子的另一頭,一棟兩層的小樓,白牆灰頂,牆根長著青苔。門口堆著幾箱醫療物資,幾個穿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進進出出。
蘇晨西人換上防護服。
推開衛生所的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一樓門診大廳臨時改成了隔離區。
長椅被挪到兩邊,中間擺了幾排行軍床,每張床上都躺著病人。走廊兩側的病房也加了不少床。
病人不少,老人居多,也有婦女和孩子。護士推著治療車在床鋪之間穿行,量體溫、換輸液瓶。咳嗽聲此起彼伏。
蘇晨走到最近的一張床前,翻看病歷。硬紙板上夾著幾頁紙,體溫記錄那一欄寫著一串數字:37.6℃、37.4℃、38.8℃、39.2℃。再翻一份:37.5℃、37.3℃、39.7℃、39.1℃。又一份:37.8℃、39.6℃、39.9℃、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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