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回到廠房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他把採石場的位置和節點結構記在了筆記本上,把古畫卷好放在枕頭底下,在行軍床上躺了下來。身體很累,但他躺下之後並沒有立刻睡著。他閉著眼,透過天花板和屋頂的方向望著外層穹頂和更遠處的夜空,感知著那層新啟用的裂隙感知網正在持續地掃描著半徑三百里內的區域——採石場方向那道低頻訊號還在,礦洞方向己經徹底沉默了,北境裂隙的訊號正在緩慢地收縮著。他翻了個身,把枕頭底下的古畫抽出來抱在懷裡,絹面的溫熱隔著布料貼著他的胸口,像是心跳聲換了一種材料在繼續共振。
他閉上眼,在那層持續的熱度中慢慢沉了下去。
他站在一片燃燒的大地上。
腳下的地面是焦黑色的,裂縫中湧動著暗紅色的熔岩光。頭頂的天空被一層濃密的灰燼雲覆蓋著,雲層中持續有火雨墜落,落在遠處的山脊上砸出新的裂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味,混著鐵鏽和燒焦的塵土味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那身玄色長袍,袍面上的星辰紋路正在持續流轉著,沒有破損,沒有灰塵,完整地鋪展在他身上。他的左手握著一柄由純粹金色光芒鑄成的長劍,劍身上沒有符文,只有持續流動的光層覆蓋在劍刃表面。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急促而清晰:“它們要來了。”他轉頭,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他右側約三步遠的位置——銀色的鎧甲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的寒霜,她看起來跟他認知中的某張臉有相似的輪廓,但更冷、更銳利,像一柄剛從鐵砧上淬過火的刀。她手裡握著一根長槍,槍尖上纏繞著藍色的電光。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劍換到了右手,向前邁了一步。大地在他們前方約半里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正在湧出黑色的霧氣。他感知到了那些霧氣中包裹的東西——千百雙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眼睛。他的劍在那層注視中亮了一度,金光從劍身向外擴散,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光罩。那層光罩的邊緣正在接觸到黑霧的邊界,接觸面上產生了一層持續燃燒的金色光焰。
第二波衝擊來得更快。那道裂縫的寬度在持續擴大,地面正在從裂縫邊緣向外崩塌。他腳下的焦土正在碎裂,碎塊向下脫落。他在墜落開始的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劍——那層金光從劍身向上延伸,形成了一道細長的金色光柱,從地面一首延伸到灰燼雲層的頂端。光柱在雲層中炸開了一道圓形的缺口,灰燼正在從缺口邊緣向外捲曲,露出後面一層深藍色的天幕。他握著劍柄,透過意念感知到了某個正在向更深處墜落的訊號正在穿過那層深藍色的天幕向下俯衝。他把那道訊號收進劍身內部儲存好,然後鬆開手,讓身體跟著那些碎裂的焦土一起向下墜落。
他猛地睜開眼。廠房的天花板正在他面前一寸高的位置懸停著,灰白色的日光燈管還沒亮,窗戶外的夜色依然完整地覆蓋著整間廠房。他躺在行軍床上,古畫還被他抱在懷裡,絹面的溫度比睡前高了一些。他的心跳比平時快,像是在持續的高強度運轉之後,心率依然以稍快的速度跳動著。他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左手掌——掌心的紋路沒有變化,體溫正常,沒有燒焦或灼傷的痕跡。但他在那場墜落中儲存下來的訊號還在他的意識底層持續迴響,像一道正在等待讀取的加密資料層,正在持續地向他的意識邊緣送出微弱的脈衝,等待他把注意力重新轉向它的方向。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古畫上。神像的面容依然沉靜,但那件玄色長袍上的星辰紋路正在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速度流轉著,像是正在沿著他在幻象中走過的那道路徑重新排列一次。他把古畫攤平在膝蓋上,伸手碰了一下神像心口那團新亮起來的金光。指尖在接觸金光表面的瞬間,那道在幻象末尾被他儲存下來的訊號沿著他的指尖向上延伸,在他眼前的空氣中展開成了一幅不全的圖景——九天玄女的面容正在變得清晰,銀甲肩頭的冰霜覆蓋著她的輪廓,那柄纏繞電光的長槍的尖端正在指向一個他還沒有看清的方向,然後畫面中斷了。
他靠著床頭坐了一段時間,看著窗戶邊緣正在從墨藍色向灰藍色過渡的天色。古畫的溫度己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神像的星辰紋路的流速也正在從高速向穩定回落。他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紋路,然後站起來,把古畫卷好放進了外套內袋裡,推開門走出了廠房。清晨的空氣灌進來,裹著他的肩膀和脖頸。他站在廠房門口,望著東邊天際線正在升起來的那一層薄薄的橘紅色光帶,感知著那層正在向外擴散的餘波正在大玄的夜空深處延續著它的路徑,向更遠的邊界層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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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競+修羅場+異能+全員反派+團寵+女主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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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玉潔禁慾的雪獅,冷靜地抬起眼睛,“最喜歡嗎?說我?”
純潔無辜的雪鷹搖搖羽毛,歪頭眨眼:“喜歡小動物,指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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