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吹散了子午谷的殘霧。
裴晏初站在烏篷船頭,左手滴著血。他盯著長孫衝灰敗的臉。
“當年埋柱之人,是誰?”裴晏初問。
長孫衝咳嗽,碎裂的牙齒混著血塊吐在甲板上。他靠著木壁,眼神帶著一種病態的嘲弄。
“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後,太宗皇帝讓誰改了起居注,就是誰。”長孫衝喘著粗氣,“裴晏初,你大理寺查得動前朝餘孽,查得動我趙國公府,你敢查大唐的開國元勳嗎?”
裴晏初沒答話。他轉身走下跳板。
右臂的袖管徹底碎了。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暴露在夜風中。牽絲蠱死後留下的毒素開始順著血液蔓延,整條右臂呈現出一種死青色。
慕青燭提著一個粗布包袱走過來,臉色難看。
“坐下。”她一腳踢翻一塊帶血的碎木板,指著河灘上的青石。
裴晏初坐下。
慕青燭開啟包袱,取出一把南疆特有的薄刃銀刀,放在火摺子上烤了烤。“蠱死了,毒還在。爛肉得剜掉,骨頭得接。沒麻沸散,你忍著點。”
“動手。”裴晏初語氣平淡。
銀刀切入皮肉。沒有切肉的滯澀感,只有刀鋒刮擦骨頭的刺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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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