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散時己近夜裡九點，車從東首門拐上二環輔路，街燈的暖光一格格掠過車窗，把劉一菲的側臉映得明明暗暗。

她正低頭對著小鏡子補唇釉，指尖動作慢悠悠的，剛跟張丹路聊的盡興，眼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莊懷安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半天，忽然低笑一聲。

“笑什麼？” 劉一菲眼皮都沒抬，對著鏡子抿了抿唇，“笑我塗歪了？”

“沒有，”

莊懷安語調拖得慢悠悠的，帶著明晃晃的調侃，“就是有些感慨，茜啊，可以啊，越來越有老闆娘的風範了。

剛才飯桌上聊張進那茬，話遞得那叫一個順滑，我這邊還沒開口呢，橄欖枝都遞到人手裡了。”

這話聽得劉一菲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合上鏡子收進包裡，轉過臉來看他，下巴微微抬著，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小傲嬌。

“這算什麼？也不看是誰女朋友，這點場面都拿捏不住，我這幾年豈不是白跟你混了。”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理了理領口，一副正經模樣：“再說了，卓哥兩口子看著就是實在人，你一個大老闆端著說來我們公司吧，

這多生硬啊，我順著話頭提一句，大家都有臺階，成不成的都不尷尬，真有意向，後續讓杜樺姐去細談就完了，飯桌上談太透，反而落了下乘。”

莊懷安聽得連連點頭，伸手作勢要捏她的臉：“可以啊劉總，都悟出商道了。

嘖，不得了，我還記得那年咱們一起去MTV盛典的時候，你緊張得全程攥我袖子，水都不敢多喝一口，生怕說錯話，今時不同往日里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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