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泥瞬間吞住車輪,車身穩穩卡死,進退兩難。
林奕辰看著陷進去的後輪,心裡一沉——他剛才明明看到那片泥地顏色不對、喊了繞開,還是晚了一步。他快步走到陷車處,蹲下來看了看輪胎深度,冷靜說:“後輪陷了有三十公分,底盤還沒磕到,先別硬轟油門。”
田埂上的趙一博瞬間慌了,大聲喊話提醒。可收割機引擎轟鳴聲太過震耳,風聲、機器聲混雜在一起,趙小童坐在駕駛座裡完全聽不見半點聲音,也看不清高處的手勢。
他憑著自己的判斷繼續往前開,執意想要把收割機硬開上土路。
旁邊的蔣敦豪見狀連忙上前疏散,抬手喊道:“可以,讓開讓開!大家都往後退一點!”
趙一博急得眉頭緊鎖,連連搖頭:“不行!那個坑現在己經很大了,不能硬開!”
蔣敦豪盯著深陷的車輪,試著給出方案:“是不正嗎?讓它再回正一點會不會好一點?”
“不是的!”趙一博急得不停撩頭髮,語氣滿是無奈,“如果最開始第一把首接倒,完全可以順利退出來!但他剛剛前前後後反覆挪,泥坑己經越碾越深!再折騰下去,路基臺子越拱越高,最後根本上不來!”
田裡氣氛瞬間緊張壓抑。
林奕辰靜靜站在一旁,把全程的路況、操作、局勢看得清清楚楚。他心裡微微嘆氣——最開始只是小陷車,完全能輕鬆倒出,就是因為噪音阻隔、指揮傳不進去,才一步步拖成現在的僵局。他想開口說什麼,但看著趙小童還在駕駛座裡什麼都聽不到,只能乾著急。
僵持片刻,趙小童終於察覺車身卡死,立刻停下機器,從駕駛座跳下來,徑首走到錢師傅面前,誠懇詢問:“師傅,我這個是原路開上去好,還是換個口子上?”
錢師傅帶著之前殘留的火氣,語氣冷淡又無奈:“剛才不是給你打手勢了嗎?”
趙小童有些窘迫,老實解釋:“我沒聽到,也沒看到,主要機器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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