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獅虎卻不慌不忙。他將大戟往地上一頓,借力騰身而起,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了起來,在半空中旋了一圈。耶律弘的狼牙棒砸了個空,棒頭砸在地上,凍土被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土濺了滿身。慕容豹的雙刀則從徐獅虎方才坐的位置劃過,削下了一片馬鬃。徐獅虎在半空中一戟刺出,那戟尖精準地扎進慕容豹的右腕,只聽“噗”的一聲,慕容豹的右手被釘在刀柄上,毒刀脫手飛出去,插在數步外的地上。徐獅虎落地時一腳踹在耶律弘馬腹上,那馬受驚人立,耶律弘被掀下馬來,還沒站穩,徐獅虎的大戟已橫掃而至。戟刃在他胸口劃開一道尺長的口子,鐵甲像紙一樣被割裂,血噴如泉。
耶律弘瞪大了眼,雙手捂住胸口,嘴裡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沫,軟軟地跪了下去,然後一頭栽在地上,再沒起來。慕容豹見勢不妙,左手還握著一把刀,轉身便想逃,徐獅虎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戟從後心刺入,把他釘在了凍土上。兩員金將,一個照面便全沒了。徐獅虎重新落回馬背,甩了甩戟上的血,笑聲震天:“哈哈哈,還有誰?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一雙,老子照樣滅一雙!”
金軍陣中又是一陣騷動。蕭天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朝身後那幾十員部將掃了一眼,那些方才還躍躍欲試的將領們此刻都安靜了幾分,互相推搡著,誰也不想先出頭。
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將領縱馬而出。這人叫蕭鐵,是蕭天良的族侄,生得濃眉大眼,身量魁梧,使一杆點鋼槍,槍桿用上等的白蠟木製成,槍頭足有一尺三寸長,在蕭氏宗族中素有勇名。
蕭鐵拍馬挺槍,朝徐獅虎衝來,口中罵道:“徐賊!莫要張狂!我蕭鐵前來會你!”兩人在陣前鬥了七八合,蕭鐵的槍法確實有幾分火候,槍槍不離徐獅虎咽喉和心口,招招都帶著蕭氏宗族祖傳的“鐵門閂”槍法的影子。
可徐獅虎與他鬥了幾合便瞧出了破綻!蕭鐵每刺三槍便要收一回,那是槍法練得還不足夠純熟的毛病。徐獅虎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讓他的槍尖刺過來,那槍尖堪堪刺到胸前時,徐獅虎忽然側身一讓,左手猛地抓住槍桿,用力一拽,爆喝一聲:“給老子下去!”
蕭鐵連人帶槍被從馬上扯了下來,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他剛要爬起來,徐獅虎反手一戟柄砸在他後腦上,那悶響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頭皮一麻。蕭鐵悶哼一聲,趴在地上便再沒動彈了,後腦勺凹陷了一大塊,暗紅的血從頭髮裡滲出來。
“孃的!明明軟的像他孃的面捏泥塑的一般,偏叫什麼削鐵?哦,也難怪,削鐵如泥!原來這孫子是在告知徐爺爺,他軟弱如泥”。徐獅虎回頭朝自己那兩千麾下大聲“解釋”。
“哈哈哈……”。
金軍陣上,接著出了第四陣!完顏部族的完顏虎,四十出頭,使一柄鐵錘,錘頭比西瓜還大,鏈子足有三尺長,掄起來時呼呼生風,能砸碎石碑。
完顏虎出陣時,倒是不像前幾個那般張狂,只是沉著臉,催馬緩緩而來,那鐵錘提在手中,鏈子一圈一圈地繞在腕上,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徐獅虎瞧了他一眼,也沒有立刻便衝上去,而是將大戟橫在身前,靜靜等他靠近。完顏虎在離徐獅虎七八步遠的地方忽然暴起,鐵錘脫手擲出,那鏈子嘩啦啦一響,鐵錘帶著風聲直取徐獅虎面門。徐獅虎早有防備,低頭一躲,鐵錘擦著他頭頂飛過。
徐獅虎不等他收回鐵錘,已從鞍旁摘下弓,快速搭上一支箭,瞄準他的肩膀。完顏虎見勢不妙,猛地一扯鏈子,鐵錘彈回來擋在身前。徐獅虎的箭射在鐵錘上,火星四濺,可那箭勢未消,斜斜地擦過完顏虎的肩頭,把甲葉掀飛了一片,血珠子立刻滲了出來。
完顏虎悶哼一聲,心中猛然一驚,拔馬便要走。徐獅虎哪裡肯放,縱馬追上去,一戟刺穿了他的後心,戟尖從前胸透出來時還帶著半截碎甲片。完顏虎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截戟尖,嘴裡吐出一口黑血,便栽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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