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二百個武林人……我自己去拿他們試劍。”呼延觀音忽然緩緩站起身來。她的動作不重,卻讓周圍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種沉靜的光,像是已經把那座陣法裡裡外外都看透了似的。
“哎哎哎!我的心肝兒,你急什麼?”白景琰被嚇了一跳,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趕緊撒開抱著胡玉致的一隻手,一把抱住了呼延觀音的腿。那截小腿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他的掌心裡,溫軟而柔韌,他能感覺到她腿部肌肉微微繃緊的力度。他箍得緊緊的,像個護食的孩子,“知道你觀音降魔劍厲害,可那不是普通武者,是指玄境高手……”
呼延觀音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普通武者,妾身一劍能殺三千。”
“我知道!咱等會兒!等會兒再打,你先讓我認清那幾個高手。”白景琰仰著臉看她,那表情又急又無奈,像一隻被貓踩住了尾巴的耗子,可他那雙手卻半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又收緊了幾分,像是怕她真的掙脫了躥出去。
呼延觀音低頭看了他片刻,見他依舊不肯鬆手,那箍在她膝彎處的手指,收得緊緊的,像是嵌進了她的裙料裡。她終究重新坐了下來,沒有掙開他那隻還箍在自己腿上的手,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她知道他是怕她被傷著。有一回練功,她不小心把腰傷磕瘀血了一片,他便心疼的抱著他膩歪了三四天,直到那片淤青,被他揉搓的看不出半點了,他好又膩歪了一天不撒手。
“沒什麼可難認的人了。”秦紅顏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她朝封仙兒身後努了努嘴,“你看那灰袍老兒。那是拓跋孤鴻的堂兄,拓跋家族真正的強者,拓跋涅盤。”
白景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灰袍白髮的老者正緩步走在人群后方。那老者約莫七旬年紀,身形卻魁梧如壯年,肩寬背厚,胳膊粗得像尋常人的大腿,那件灰袍穿在他身上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都會被底下的肌肉撐破。
那拓跋涅盤滿面紅光,皮膚緊緻光滑,不見半點老態,可那雙三角眼裡卻滿是一種淫邪的光,正毫不遮掩地在呼延觀音這些女子身上掃來掃去,一會兒落在秦紅顏的胸前,一會兒又滑到尹秋水的腰臀,嘴角帶著一抹貪婪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自得。他手裡沒拿兵器,可那雙骨節粗大的手卻給人一種比刀劍更危險的壓迫感。
白景琰注意到他看秦紅顏的目光格外久,那目光裡的貪婪幾乎要滴出來,像一頭餓久了的狼終於聞到了肉味。秦紅顏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那張妖媚的臉上浮起一層掩不住的恨意與噁心。白景琰對於那老頭兒,用那等目光看自己的女人很是不爽,像是要宣示主權似的,一下把秦紅顏的大長腿抱自己懷裡,趴上去在她那暴露在外得大腿上狠狠“嘬”了一口。
“拓跋涅盤,天象後期。”秦紅顏瞧著世子那霸道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揚,她的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意,“有人說除了雪祖,整個北原沒人能贏他。只是此人品行不好,修的是姦淫女子採陰補陽的邪術,若非他品行不端,這北原國師的位子該是他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恨意,“當年,妾身差點兒被他得了手,若不是我叔父,擺出一副不惜跟白狼部落動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剿殺他的架勢,他就要對我下手了!”
白景琰的目光在那灰袍老者身上停了片刻,注意到他的目光還黏在秦紅顏身上不肯移開,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齷齪的盤算。白景琰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深處結了冰,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那——,今日他必死無疑。我要親手殺他。”
“在後邊那個,穿深灰短打的,獨孤敗天。”雲慕歌朝另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之前妾身怕他,如今妾身未必輸給他。也是天象中期高手。”
白景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四十出頭的漢子,生得粗壯結實,穿一身深灰短打,腰間掛著一柄厚背砍刀,滿臉橫肉,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正抱臂站在人群裡,下巴昂得老高,那姿態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自以為是。他時不時拿鼻子哼一聲,像是在說“憑你們也配來積雪坪撒野”,那副目空一切的模樣倒讓人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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