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縱身落回到自己那張皮氈前,將玄雀輕輕放下。慕容妍便已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玄雀,兩人瞬間泣不成聲。慕容妍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小臉上掛滿了淚,一邊哭一邊在她耳邊急著說什麼。
玄雀聽了一會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便睜大了幾分,她聽見慕容妍說,白景琰為著找她,差點燒了王府,差點兒跟王爺動了刀,還拿馬鞭抽了紅袖,掌摑了姜腴,甚至把姜腴給推開,已經重新確定,要立鳳璃姐姐做世子妃!爺為著她,這是把天捅破了個大窟窿!
白景琰沒去管慕容妍和玄雀抱在一起“敘舊”親熱,也沒去阻止慕容妍跟小紅雀說這些話。他只是緩緩轉過身,輕聲喝了三個字:“回來吧。”
那負責策應的柳霜妃、喬醉心、呼延觀音、武狂儒四人聞言,便邊戒備著邊收招後退。她們退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隨時可能再次出手的警惕,目光始終鎖在對面那些蠢蠢欲動的北原高手身上。她們四人身後,柳青嵐、杜若蘅、卞玲瓏、徐夢雪四個也各自垂下手中長劍。
柳青嵐那柄長劍垂在身側,劍尖離地面不過三寸,她周身那層薄煙尚未完全散去,在火光下泛著一層氤氳的青光;杜若蘅那柄劍的劍刃上,還沾著點點血跡,她正垂著眼,像是在掂量,方才那一劍出的力道是否還可以再快些;卞玲瓏那柄長劍劍身,淨如秋水,她收劍時手腕輕輕一抖,劍上的血珠便順著劍尖滑落,一滴不剩;徐夢雪今日未佩劍,只空著雙手,那身月白素裙在火光下顯得愈發清麗出塵,她方才沒有出手,卻一直站在最前方凝神戒備,此刻垂下手時,那截白皙的手腕上,還隱隱殘著幾分真氣執行的薄光。
宋柔手裡攥著的,是她原本腰上繫著的那條銀鏈,此刻銀鏈在她掌中微微顫動著,像是活物一般;紫釵和鳳九幽手裡還各自扣著銀針和透骨釘,紫釵那雙手指修長白淨,指縫間夾著三枚泛著藍光的銀針,鳳九幽則手裡捏著五六枚菱形的透骨釘,那釘子在她指間翻了一轉便不見了蹤影;聶小倩的精鋼花傘此刻也拄在了地上,傘骨上還掛著一片被撕碎的紅布,顯然是方才陣中某位紅衣女子留下的。
八個人也隨之後退,與先退回來的四人匯在一處,重新在皮氈外圍站定。那道防線看似鬆散,可每一個人的站位都恰到好處地 覆蓋了可能被襲擊的方向,像是經過無數次演練一般默契。
“呼延觀音!”一道粗啞的聲音從北原人群中炸開,獨孤敗天一步踏出,那張橫肉堆疊的臉上滿是怒火,“你竟然背叛北原,助紂為虐!你數典忘祖,真是該死!”
呼延觀音轉過身來,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瞥了獨孤敗天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值得多費唇舌的死人:“哼!背叛?是呼延家和北原先害我全家。我如今是北疆世子夫人,你少來狗叫,要打便打。”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冷得像是一盆冰水潑在了烈火上。北原群雄中不少人臉色微變,他們當然知道,呼延家當年對呼延觀音一家的所作所為,那樁舊事如今在北原已算不得秘密。當初白景琰為了給呼延觀音報仇,不惜要自戕,終究是逼死了元兇呼延灼明。
胡玉致明顯不打算讓呼延觀音一個人把話說完。她將懷裡被封了穴道的封仙兒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朝著獨孤敗天的方向跨了半步。那身大紅薄紗裙在火光下豔得刺眼,她挺了挺胸,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毫不遮掩的挑釁:“就是!狗一樣的東西,也就只會無能狂吠了!北原再如何蠻荒不開化,難不成連出嫁從夫的道理都沒聽過?你娘跟了你爹,算不算背叛了你外公?廢話少說,姑奶奶可等著拋開你的狗肚子,挖了你那身狗下水熬往生湯呢!快點過來送死!趕緊宰完了你們這些雜碎,也好儘快回去陪我家郎君睡覺雙修。”
她這話一齣,北原群雄中不少人臉色驟變。那幾個年紀稍長些的武者,更是面面相覷,眼中不約而同地浮起一層忌憚之色。
獨孤敗天暴怒,那張橫肉堆疊的臉漲得通紅,一雙牛眼瞪得幾乎要裂開:“妖婦!你找死!”他暴喝一聲,便要縱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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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穿越到古代滿是寡婦的偏僻山村,恰逢荒年,又身染重病,幸好有寡嫂與青梅悉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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