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多時辰後,白景琰從沈玉儀房裡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幾分,嘴角帶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意,衣領微微有些凌亂,腰間那條錦帶也比方才鬆了些許。他站在門廊下抬手整了整衣領,正要往院門方向走,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廊下,阮青蘿正垂手站在那兒,低著頭,姿態恭謹,像是在等著傳喚。
她的側影落在午後的日光裡,那件藕粉色的薄衫被光線照得微微透亮,勾勒出底下那副豐腴有致的身子。她低著頭時,後頸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白景琰的腳步頓住了,其實,早在他第一眼瞧見沈玉儀身邊這兩個美婦時,便已注意到了阮青蘿。她的容貌雖比不得沈玉儀那般出挑,可那副身子卻極勾人,胸臀飽滿,腰肢纖細,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尤其是那雙吊梢桃花眼,看人時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勾。他當時便多看了兩眼,只是礙於禮數沒有多說什麼。此刻見她獨自一人站在廊下,沒有旁人在側,他心頭那點念頭便再也壓不住了。
他轉過身,沒有走院門,卻朝著阮青蘿走了過去。阮青蘿聽見腳步聲,微微抬起頭來,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時,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要後退,可白景琰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那距離近得讓她能聞到他衣襟上殘留的茶香。
“青蘿。”他喚了她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跟我來。”
阮青蘿還沒來得及開口,白景琰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旁邊那間廂房裡帶去。他的手勁兒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
阮青蘿渾身微微一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是低著頭、紅著臉,被他半拉半拽地,帶進了廂房,門隨之在身後輕輕關上了。
兩刻鐘後,白景琰從廂房裡走了出來。這一次他的腳步比方才更輕快了幾分,衣領比方才更亂了,他也不整,就這麼鬆鬆散散地邁出了跨院的門檻。
片刻之後,阮青蘿也從那間廂房裡走了出來。她的步子比平日慢了許多,走路的姿態帶著幾分不自在,那件藕粉色的薄衫已經重新整過了,可衣襟處還是留下了幾道怎麼都撫不平的褶皺。她那張總是帶著三分媚意的臉上,此刻更已滿是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她並沒有回沈玉儀那邊,而是徑直走向了與四豔相鄰的那間屋子。白景琰方才在廂房裡已經跟她說了,讓她搬離沈玉儀,往後單住在這裡。她推開房門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然後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了地上,半晌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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