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歌的芳華掌掌力過處,龍圖那排山倒海般的掌風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轟然潰散,勁風倒卷而回,將龍圖自己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雲慕歌那芳華掌的餘勁絲毫未消,直接洞穿了他的護體真氣,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龍圖的雙眼驟然暴突,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數丈,後背撞塌了一堵花牆。碎磚亂石簌簌落下,砸在他身上,他仰面倒在廢墟之中,七竅鮮血汩汩湧出,當場斃命。天象初境,在已達天象中期的雲慕歌面前,連一招都沒能撐過。
魚玄機則對上了陳敬軒。她今日穿的是世子特意讓人改的那件貼身白色八卦道袍,將那風流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她手持拂塵,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可出手卻凌厲得驚人。陳敬軒眼見龍圖被一掌斃命,心頭狂震,手中快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直取魚玄機咽喉。他浸淫快刀數十年,刀速之快,在江南武林中號稱第一,刀鋒過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
魚玄機身形只是輕輕一晃,便避開了他的連環十八刀。她身形如燕,在刀光中穿梭自如,那寬大的道袍在她身上非但不顯累贅,反倒成了一種極詭異的遮掩。陳敬軒明明覺得自己刺中了,定睛一看卻只刺中了她道袍揚起的一角。
魚玄機在他的刀影中進退從容,忽然拂塵一揚,拂塵絲如靈蛇般纏住了他的刀背,借力打力,將他凌厲無匹的刀勢帶得一偏。陳敬軒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左側踉蹌了兩步,胸前門戶大開。魚玄機左掌趁勢拍出,掌心中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芒,正中他右肩。
陳敬軒只覺得一股霸道至極的真氣自肩頭灌入體內,右臂經脈寸斷,快刀脫手飛出,叮的一聲插在了廊柱上,刀身兀自震顫不止。他踉蹌後退,還未來得及站穩,魚玄機的拂塵已如影隨形地纏上了他的脖頸。拂塵絲柔軟如棉,可灌入了天象中期的內力之後,每一根絲線都比刀刃更鋒利。她手腕輕輕一收,陳敬軒喉間血光迸現,仰面倒下,鮮血從頸間噴湧而出,灑了一地。
潘臏在五人之中輕功最高,眼見龍圖與陳敬軒接連斃命,兩個天象境高手竟連對方一招都沒能接住,哪還敢再戰。他腳尖在假山上一點,身形便如猿猴般拔起,瞬間掠上了屋脊,便要朝外逃竄。他輕功確實了得,這一躍無聲無息,連瓦片都不曾踩碎一塊。
可他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司徒凝脂面色如霜,手中長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劍光如水銀瀉地,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潘臏側身急閃,劍鋒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削掉了他一大片衣袍,冰冷的劍刃貼著他的皮肉掠過,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他嚇得魂飛魄散,在半空中強行折轉身形,連滾帶爬地從屋脊上摔了下來,後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司徒凝脂如影隨形,飄然而下,裙襬在空中綻開一朵墨色的花,手中長劍一劍刺穿了他的丹田氣海,劍尖透體而過,將他牢牢釘在了地上。潘臏慘嚎一聲昏死過去,雖未斃命,一身修為卻已徹底廢了。
白唸經對上了清璇。白唸經的指虎在清璇面前連出十餘招,毒指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指尖的劇毒在燈籠光下泛著幽幽綠光。可清璇的劍法走的是輕靈狠辣一路,劍光如雪,招招致命,白唸經那凌厲毒辣的指功在她面前竟連一招都遞不進去,反倒被她逼得手忙腳亂,肩頭與肋下已被劃開了數道血口。
了凡和尚見狀,掄起精鐵禪杖便朝清璇當頭砸來。那禪杖重逾百斤,砸落之際勁風撲面,連廊下的燈籠都被杖風掃得劇烈搖晃。清璇身形一晃,輕輕鬆鬆地避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杖。禪杖砸在青石板上,轟然巨響中碎石四濺,地上被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坑。
了凡和尚正要再欺身而進,只聽一聲冷斥:“和尚,你的對手是我徐夢雪!”話音未落,隨著一聲長劍出鞘的龍吟,徐夢雪已挽出一團劍花,把了凡和尚擋住。
“徐……徐夢雪?新突破到天象中期的慈航靜齋聖女?”了凡和尚臉色不由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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