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沒有白月想象中的人群。

沒有簇擁在床邊的親屬，也沒有捧著鮮花進出的訪客。房間寬敞、整潔，窗簾只拉開一半。冬日下午的光照在地板上，被窗框切成冷淡的方格。

沈莫凜靠坐在病床上。

他比雪夜裡顯得年輕。

臉上的血被清理乾淨後，五官輪廓清晰起來。額角貼著敷料，左肩和胸前被固定帶遮住，右手手背留著靜脈針。病號服寬鬆，仍掩不住失血和手術帶來的蒼白。

床邊的監護儀顯示著連續心律。

白月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了不到一秒，隨即移開。

她不是這裡的醫生，也沒有權利檢視他的醫療資訊。

沈莫凜先看見她。

他的視線從她額角的傷痕，落到她垂在身側的右手。那隻手昨夜留下的痠痛還沒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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