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山風颳過峽谷,發出一陣陣嗚嗚的聲音。
陰風峽外的亂石堆後,四百多號身穿皮襖的馬賊埋伏在背風處。
馬匹留在三里外的山坳裡,只留了二十人看守。領頭的是個瞎了一隻眼的中年漢子,正是這一帶凶名赫赫的馬賊頭子「一隻眼」。
「大當家,探子回來了。」二當家縮著脖子湊過來,「黑風營那群潰兵前日剛運來幾百石糧食,就堆在葫蘆谷裡。谷口的石縫哨位沒有人,聽著裡頭還有女人哭鬧的動靜,應該是沒有防備。」
一隻眼啐了一口痰,獨眼在暗處泛著冷光:「一群朝廷不要的廢兵,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佔山頭?一會兒摸進去,男的全殺,女的全搶,糧食運走,搬不動的燒了。」
四百多馬賊貼著石壁,悄悄摸到了陰風峽的石縫入口前。
說是入口,其實就是一個天然的石縫,兩側石壁高聳,一次只能容三四個人並肩透過。
這樣的地形也是當初顏銘看中的原因:易守難攻,大軍很難一次性進入。
入口處靜悄悄的,連個看門的哨兵都沒有。
二當家探頭往裡張望,石縫盡頭隱約透出一點微光,像有人生火。
「大當家,真沒防備!這群蠢貨睡死過去了!」
「準備進!」一隻眼一揮手。
四百多馬賊嗷嗷叫著往裡擠,都想著搶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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