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長劍同時出鞘的瞬間，整座天劍臺都在顫抖。不是陣法不穩，是兩股劍意碰撞產生的共鳴。

劍無痕的劍古樸無華，劍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可劍氣凜冽，刺得人皮膚髮疼。那是天劍宗嫡傳的《天劍訣》，以劍心馭劍，以劍意破敵，不依賴任何外物，只憑一柄劍、一顆心。陳凡的滄瀾裂空劍碧藍如水，劍身上的浪濤紋路流轉不息，劍心“攻”境全力催動，以心為眼，以意為劍，不視而見，不聽而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第一劍就是全力。劍無痕的劍光如匹練，直劈陳凡面門，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陳凡沒有躲，滄瀾裂空劍迎上，雙劍相交，沒有火花，只有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整座天劍峰。看臺上的人捂住了耳朵，有人甚至被震得頭暈目眩。兩人各退一步，同時變招。劍無痕的劍法凌厲，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每一劍都奔著陳凡的要害，不留半點餘地。陳凡的劍心全力催動，一劍破萬法，他的劍不快，可每一劍都精準地格擋住劍無痕的攻擊。

“好！”劍無痕大喝一聲，劍勢再變。他的劍不再直來直去，而是化作漫天劍影，從四面八方刺向陳凡。天劍訣第三式——萬劍歸宗。這一式不是真的萬劍，而是劍意化作無數道劍氣，鋪天蓋地，讓人無處可躲。

陳凡沒有慌。他的劍心輕輕一跳，漣漪擴散，以心為眼，以意為劍。他“看見”了劍無痕的本體，不在劍影中，而在劍影之後。他閉著眼睛，一劍刺出，劍尖穿過重重劍影，直指劍無痕的胸口。劍無痕臉色微變，收劍格擋，雙劍再次相交，炸開一圈氣浪。劍影消散，兩人各退數步。

看臺上有人驚呼。“陳凡閉著眼睛接住了萬劍歸宗！他是怎麼做到的？”旁邊的人解釋。“劍心！他的劍心到了‘攻’境，以心為眼，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到對手的位置。”

劍無痕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的劍心，比我想象的更強。”陳凡看著他。“你的劍法，也比我想象的更強。”

“再來！”劍無痕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在天劍宗，同輩之中無人能接他十劍。宗門的長老們雖然強，可他們不會和他全力交手。只有陳凡，能讓他放開手腳，全力一戰。

他的劍勢再變，從凌厲轉為厚重。天劍訣第四式——劍鎮山河。這一式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力量。劍意如山，壓向陳凡。陳凡感覺肩上像是扛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咬牙，劍心全力催動，青靈劍典第八式——劍意如海。劍意如潮水般湧出，與劍無痕的劍意碰撞。山與海的對決，沒有勝負，只有震盪。整座天劍臺都在顫抖，防護陣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高臺上，天劍神君的眼睛亮了起來。“此子的劍意，已經不弱於劍無痕了。”紫霄宮大長老點頭。“兩人都是天才，百年難遇。”萬法門大長老捻鬚微笑。“這場對決，無論誰贏，都是北域之幸。”

擂臺上，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劍光交織，劍氣縱橫，擂臺的防護陣法已經碎了三層，主持陣法的長老們滿頭大汗，拼命往陣眼中輸送靈力。看臺上的人看得如痴如醉，歡呼聲、尖叫聲、掌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年輕一輩的選手們更是目不轉睛，他們知道，這樣的對決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第二次。

“陳凡！加油！”孫二在看臺上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喊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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