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沒有時間，沒有晝夜，沒有星辰。陳凡和孫二在石林中不知廝殺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甚至更久。他們早已忘記了時間的概念，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疼痛和變強。

神魔煉體訣第一層，引煞入體，淬鍊皮肉。陳凡練成了，孫二也練成了。第二層，淬骨，需神魔精血或高階妖獸精血。他們殺的那些異獸，精血雖然不如真正的神魔，可也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頭接一頭地殺，精血一滴滴地淬入骨骼。陳凡的骨骼在精血的淬鍊下變得堅硬如鐵，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孫二的骨骼也從白變黃，雖然不如陳凡，可比普通人強了太多。

第三層，換血。這一層需要更強大的精血，至少是四階妖獸的精血。石林中的異獸最高只有三階上品，精血不夠。陳凡被困在第二層巔峰，遲遲無法突破。他只能一遍遍地打磨肉身，把第二層練到極致。孫二則在第二層初期徘徊，他的天賦不如陳凡，進步慢得多，可他從不放棄，每天被打得遍體鱗傷，第二天又爬起來繼續。

終於，在一次與一頭三階上品異獸的搏殺中，陳凡的瓶頸鬆動了。那頭異獸體型如山，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骨刺如矛，實力無限接近四階。陳凡赤手空拳衝上去，一拳砸在異獸的頭顱上。異獸的頭骨碎裂，可它的尾巴也掃中了陳凡的胸口。陳凡倒飛出去，砸碎了一塊巨石，口吐鮮血。鮮血落在地上，滲入石縫，可一部分血液卻留在了他的皮膚表面，慢慢滲入體內。那是異獸的精血，透過傷口直接進入了陳凡的血管。

陳凡渾身一震。精血入體，與他的血液融合，開始替換他自身的血液。換血，開始了。劇痛如同萬蟻噬骨，他的血液在沸騰，在燃燒，在蛻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引導著精血走遍全身。血液從紅色變成暗紅色，再從暗紅色變成淡金色。換血完成。神魔煉體訣第三層，大成。他的肉身強度暴漲，一拳轟出，空氣炸裂，三階上品的異獸連他一拳都扛不住。

孫二看著陳凡的變化，眼中滿是羨慕，可他並不嫉妒。“陳師兄，我什麼時候才能到第三層？”

陳凡看著他。“等你把第二層練到極致，自然就到了。”

孫二沒有再多問，轉身又去找異獸搏殺。他的進步也很明顯，雖然還在捱打，可他已經能獨自斬殺三階下品的異獸了。神魔煉體訣第二層初期，他的皮膚泛著古銅色，骨骼堅硬，血液中也隱隱有了一絲金色。兩人在石林中又待了很久，直到把這一層的所有異獸都殺光了，也沒有找到更強大的精血。陳凡的第三層徹底穩固，孫二也練到了第二層巔峰。

殺光最後一頭異獸後，石林忽然震動起來。懸空的巨石紛紛墜落，空間開始扭曲，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吞沒了陳凡和孫二。

等他們再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這裡是一片古戰場。天地間瀰漫著濃烈的肅殺之氣，空氣中的靈氣暴虐而混亂，吸入一口都覺得經脈刺痛。地面佈滿裂痕溝壑，有些溝壑深不見底，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劍劈開的；有些溝壑寬達百丈，像是被一拳砸出來的。天空中，殘留著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有的像碎裂的鏡片，有的像扭曲的光帶，有的像燃燒的火焰。它們懸浮在半空中，緩慢飄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有些法則碎片相互碰撞，炸開一團團光芒，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遠處，還有一些虛空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穿了空間，留下的空洞。黑洞邊緣，空間扭曲摺疊，光線都被吞噬。那些黑洞有大有小，大的如磨盤，小的如拳頭，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像是古戰場上的傷疤，永遠不會癒合。

孫二吞了吞口水，聲音都在發抖。“陳師兄……這裡是什麼地方？”

陳凡沒有回答，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在藏經閣中看過不少典籍，知道上古時期有大能者可以撕裂虛空、移山填海。可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這些裂痕溝壑，這些法則碎片，這些虛空黑洞，都是上古化神天君大戰留下的痕跡。那些人，已經不是“修士”了，而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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