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告訴孫二殘劍的事，不是不信任，是時候未到。殘劍的秘密一旦洩露，會招來殺身之禍。孫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在一家靈食店吃了碗靈米粥，然後回了清風樓。那些人還在跟著，還在盯著。陳凡不理會，上樓，關上門，盤膝打坐，像是外面的事與他無關。他的神識始終外放，籠罩著整座酒樓，那些人一動，他就知道。

北海城西，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這裡是北家在北海城的據點，朱門高牆，雕樑畫棟，靈氣濃郁如霧。府邸深處的大殿中，北川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喝。他的臉色陰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在等訊息。下面站著三個黑衣人，都是金丹修為，氣息深沉，是北家養的客卿長老。為首的那個叫北冥，金丹五層，是北川最信任的心腹。另外兩個，一個叫北影，金丹四層，擅長暗殺；一個叫北風，金丹三層，擅長追蹤。

“還沒有找到機會劫殺那小子？”北川的聲音冷得像冰，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北冥低下頭。“少主，那小子進了城就住進了清風樓，白天出來逛了一圈，晚上就回去打坐，從不落單。清風樓人多眼雜，不好動手。而且城裡有巡邏隊，城牆上還有元嬰真君的坐鎮，一旦動手，驚動了他們，不好收場。”

北川冷笑。“元嬰真君？那是天劍宗的巡查長老，才不會管這種小打小鬧。只要別鬧出大動靜，他們懶得理會。”

北冥搖頭。“少主，那小子非常警惕。他每天只走主幹道，從不走偏僻巷子，身邊還跟著那個灰袍小子，從不分開。我們的人一靠近，他的神識就會掃過來。他的神識強度至少是金丹後期，我們藏不住。”

北川的臉色更難看了。“金丹後期？一個金丹一層的小子，神識怎麼可能那麼強？”

北冥想了想。“有兩種可能。一是他修煉了某種增強神識的功法，二是他身上有增幅神識的法器。不管哪一種，都說明他不是普通的散修。”

北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家族那邊催得急，老祖的壽誕快到了，就等這把劍了。有了這把劍，就能把幾塊碎片合到一起，開啟那扇門。你們知道，那扇門意味著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偷聽。

北冥三人同時肅然，臉色都變了。“那扇門”三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殿中的氣氛瞬間凝重。北川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北海城的燈火萬家，遠處虛空海的方向黑沉沉一片。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扇門背後，是上古大能的洞府。傳說裡面有化神天君的傳承，有突破元嬰的機緣。我們北家找了上百年，好不容易集齊了大部分碎片，就差這最後一把劍。這把劍，必須拿到手。”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小子叫陳凡，我已經查過了，南域來的散修，沒什麼背景。可他身邊那個灰袍小子，叫孫二，也是個散修。兩個人都是金丹一層。”他頓了頓，“既然城裡不好動手，那就等他出城。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城裡。等他出城，你們就在城外動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把劍，必須拿到手。”

北冥抱拳。“少主放心，我已經在城門口布下了眼線，他只要出城，我第一時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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