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中，陳凡盤膝而坐，滄瀾裂空劍橫在膝前。五天過去了，二階極品療傷丹的藥力雖然有限，可他的天道金丹恢復力遠超普通金丹，斷裂的肋骨已經癒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長，受損的經脈也修復了大半。他的靈力恢復了七成，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雖然還不能全力出手，但自保綽綽有餘。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在空氣中凝而不散，隱隱有金光流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緊又鬆開。天道金丹的恢復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普通金丹一層受這麼重的傷，至少要養一兩個月。他五天就好了大半。可他的心裡並不輕鬆。

血影老怪還活著。金丹七層，哪怕受了重傷，恢復起來也比他快。一旦那老東西養好了傷，還會來找他。下一次，不會再有海水的優勢，不會再有出其不意的四階法術。下一次，他必須更強。

天機真君和蛇姬真君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對天道結金丹的渴望，比血影老怪只多不少。五顆天道結金丹，足以讓金丹修士瘋狂。天機真君金丹六層，蛇姬真君金丹三層，兩人聯手，鐵手真君也擋不住。鐵手真君雖然站在他這邊，可鐵手真君只有金丹三層，靠寒淵鱗甲能自保，幫不了他太多。周玄是金丹一層，實力有限。龍虎幫的築基修士們，在金丹真君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幫手，在這座自由城裡真正站穩腳跟。統一自由城的勢力，把散修、幫派、殺手，全部收編。不是靠武力征服，是靠利益捆綁，靠人心所向。有了足夠的勢力，他才能殺回南域，給玄天宗復仇，給掌門、長老、歐陽芷，還有那些死去的同門討回血債。

陳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左臂還有些痠痛，右腿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他走到洞口，推開巨石，陽光照進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海風鹹腥，混著草木的清香，讓他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氣，御劍而起，朝海面上飛去。

不是去自由城，是去找血影老怪。那個老東西受了重傷，如果還沒死，一定藏在海上的某個地方療傷。如果能找到他，趁他病要他命，除掉一個大患；如果找不到，再回自由城。他懸浮在海面上空，閉上眼睛，神識全力鋪開。七千丈的範圍內，一切盡在感知——海水下的魚群，海底的礁石，遠處的海鳥，還有幾艘路過的商船。沒有血影老怪的氣息。

他不甘心，又往深處飛了數十里。海面越來越開闊，海水從碧藍變成深藍，再變成墨藍。天空中的雲層越來越厚，遮住了陽光，海面上風浪漸起。陳凡降低高度，貼著海面飛行，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海面、海底、島嶼、礁石。

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麼。不是血影老怪，是海妖。一頭體型巨大的海妖從深海浮上來，體長超過十丈，通體漆黑，背上長滿了鋒利的骨刺。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豎立，散發著嗜血的光芒。三階下品海妖，相當於金丹初期的人類修士。它盯著陳凡，張開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發出低沉的嘶吼。

陳凡沒有躲。滄瀾裂空劍出鞘，碧藍色的劍光在海面上炸開。他一劍斬下，劍光如海浪翻湧，斬在海妖的頭顱上。海妖的鱗片碎裂，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它慘叫一聲，沉入海中。可它沒有逃，而是從另一個方向衝出海面，張開大口咬向陳凡。陳凡空影步瞬移，出現在海妖身後，又是一劍斬下。這一次，他用了怒濤千重斬，層層疊疊的水劍勁氣連綿不絕，一劍接一劍，斬在海妖的脖子上。海妖的頭顱被斬斷，巨大的屍體落入海中，掀起數丈高的海浪。

陳凡收劍入鞘，繼續往前飛。海妖的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海妖，遠處的水面下，幾道黑影正在快速靠近。陳凡不想糾纏，加速飛離這片海域。他的神識始終鎖定著那些海妖，直到它們放棄追逐，才鬆了一口氣。

他飛了整整一個時辰，搜尋了方圓數百里的海域，從海面到海底，從島嶼到礁石，從淺海到深海。沒有血影老怪的任何蹤跡。那老東西要麼已經逃回了南域，要麼藏在了他神識覆蓋不到的地方——也許在某個遮蔽神識的陣法中，也許在海底的某個洞穴深處。他找不到。

陳凡懸浮在海面上空，看著無邊的海洋，沉默了很久。血影老怪不除，始終是個隱患。可他找不到，也沒有時間再找了。自由城還有一堆事等著他，龍虎幫的兄弟們還在等他，周元清他們還在等他。他不能因為一個找不到的敵人，耽誤了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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