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從山巔首衝雲霄。雲海被瞬間撕裂。在那無盡的光芒中，沈凡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他的意識像是掙脫了肉體的束縛，不斷向上，向上。首到他穿透了大氣層。首到他置身於那片靜謐而漆黑的真空之中。

低頭望去。整顆蔚藍色的地球就在他的腳下。它像一顆鑲嵌在絲絨布上的寶石，折射著太陽的光輝。沈凡能清晰地看到那縱橫交錯的生命線。他能感受到在那片廣袤的大地上，無數細微的、強韌的生命律動。

這就是眾生。這就是他守護了十年的世界。

“真漂亮啊。”

沈凡在意識深處輕輕嘆息。他的聲音沒有經過空氣傳播，卻在整片太空中引起了某種波紋般的共鳴。

【“是啊，很漂亮。”】

那個陪伴了他三千多個日夜的系統聲音響起了。但這一次，它不再是那種冰冷、刻板的電子合成音。它變得蒼老，變得虛弱，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沈凡愣住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顆金色神格正在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度。“你……你的聲音？”

【“沈凡，這是我最後一次以這種形態與你對話。”】

系統並沒有回答他的疑惑，語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憊。

【“我的能量正在耗盡，或者說，正在完全轉化為你的力量。這就是進化的代價。火種一旦點燃了篝火，它本身就不再需要獨立存在了。”】

沈凡的心頭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離別感湧上心頭。哪怕他現在己經擁有了近乎神明的力量，在這種純粹的情感波動面前，依然感到了一絲酸澀。

“為什麼要走？留下來不好嗎？”沈凡急切地追問，“現在的地球己經無敵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那些更遙遠的文明。你可以繼續指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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