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安先把視線從金錶消失的地方移開。
這個動作很輕，像是剛才那一瞬失神從未發生。他重新靠住貨廂側壁，避開額角碰傷的位置，甚至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對周明遠說：“你想知道什麼，可以首接問。”
淺灰色麵包車己經熄火，鑰匙仍插在點火孔裡。後貨廂門敞著，頂燈把趙承安的臉照得比實際更白。陳建川站在門邊，受傷的左肩低於右側，手背傷口結成暗紅。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再碰趙承安，只盯著周明遠夾克內側那道己經拉合的拉鍊。
廠房裡沒有鍾。幾個人身上都有能夠顯示時間的手機，卻沒有誰主動去確認。遠處公路偶爾傳來重車駛過的低響，聲音被空車間放大，又從碎玻璃和鏽蝕鋼樑間慢慢退去。正門斷開的鏈條垂在門柱旁，夜風每吹一次，鏈環便磕出一下輕響。他們只知道夜己經很深；再過幾個小時，城西貨運路的早班車輛、附近撿廢鐵的人或者河堤上的晨練者，都可能讓這處封閉現場出現新的目擊者。
趙承安比他們更清楚可以周旋的時間正在減少。他的雙手在背後被束著，腳踝也沒有解開，額角傷口周圍己經乾硬。可他沒有催陳建川送醫，也沒有問西側白車旁的人是否還活著。在周明遠看來，一個急於求救的人通常會先尋找門、鑰匙和能夠聽見呼喊的人；趙承安先尋找的卻是可以交易的資訊。
周明遠因此沒有立即問金錶。
“問了你就說真話？”周明遠說。
“我現在還有必要騙你？”
趙承安說得很穩。
周明遠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二歲那年，也用過幾乎一樣的語氣。
那年冬天，父親周啟昌在一家街道五金庫房替人裝卸。庫房老闆夜裡被打傷，一隻裝貨款的帆布包同時不見。警察第二天到家裡時，周啟昌坐在煤爐旁烤手，衣袖上有一小塊沒有洗淨的血。
他沒有讓兒子躲。
警察敲門以前，他只說了一遍：“昨晚我九點回來，在家修凳子。你給我遞過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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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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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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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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