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第十七種沉默/第57章 屍體不是撞來的(1)
第十七種沉默_第57章 屍體不是撞來的(1)

顧文謙回到文和堂時,第一位病人己經等得不耐煩。

老人把藥袋放在診桌上,說自己按約定時間來了半個小時,顧醫生卻連電話都不接。顧文謙賠了兩次不是,替他重新量血壓,又逐項核對近幾日反應。聽診器貼在老人胸前時,他的注意力卻被襯衫內袋裡的硬物拉走。

儲存盤隔著布料硌著肋骨。

眼前的老人抱怨夜裡心慌、睡不好,顧文謙本該追問發作時間、持續多久、是否伴隨胸悶和出汗。他問到一半,腦中卻出現另一段呼吸——鎖定檔案最後十幾秒裡,白車停穩以後,車內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剩壓得很低的喘息。

“顧醫生?”

病人叫了他一聲。

顧文謙把聽診器移開,發現自己停留得太久。他重新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確認老人此刻沒有持續胸痛、暈厥或明顯呼吸困難,脈搏也沒有持續紊亂,才在原處方範圍內做了小幅調整。他又叮囑,心慌若再次持續發作,或伴隨胸痛、冷汗和暈厥,必須立即去醫院做心電檢查,不能只回來添藥。

送走病人,他取消了上午剩下的預約。

學徒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說要整理一批進貨賬目,把辦公室門從裡面鎖上。窗簾拉嚴以後,屋內只剩書桌燈的光。

那隻裝有大衣和兩塊抹布的櫃子就在他右腳旁邊。

顧文謙刻意沒有看。

顧文謙把平時用於出診登記和查閱資料的筆記型電腦放到桌上,開機以後才插入儲存盤。系統顯示盤內只有一個影片檔案和修理廠生成的複製登記文字。登記文字列著工單號、原檔名、檔案大小、首次複製日期及本次取用日期,沒有對畫面作任何描述。

他沒有改動盤裡的檔案,只把影片複製進筆記本桌面新建的資料夾,並將這份電腦複製件改名為“墜落證明”,副檔名保持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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