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茶社門口，老七拉開皇冠車門。

“媚姐，我送你回厚街。”

柳媚君擺擺手。“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

老七愣了一下。“塘廈這地方您不熟，我陪著——”

“不用。我去見個人。”

老七跟了龍四海十五年，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心裡有數。

把佛珠往手腕上繞了兩圈，上了車。皇冠的尾燈在工業大道上越來越小，最後拐了個彎不見了。柳媚君站在茶社門口整了整旗袍領口，攔了一輛摩的。

“去哪？”

“128工業區，天上人間髮廊。”

摩的師傅從後視鏡裡打量了她一眼——藏青色旗袍，珍珠耳墜，米色中跟鞋。坐摩的去髮廊？有錢人的想法真搞不懂。

天上人間門口，阿火正蹲在臺階上喝豆奶。

殺馬特紅毛在太陽底下像一團燃燒的雞冠花，看見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從摩的上下來，豆奶差點嗆進鼻子裡。

“歡迎光臨！洗頭還是剪頭？”阿火把豆奶往旁邊一塞，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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