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看得如痴如醉之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掠過。
景澤連忙凝神望去,卻見另一夥黑衣人正從船舷另一側悄悄攀爬而上,登上了客船。
景澤的心猛地一緊,悄無聲息地握緊了手中彎刀,躡手躡腳,沿著艙壁摸了過去。
這夥黑衣人與方才那些大不相同,他們不殺人,也不與人纏鬥,行動迅捷而有條不紊,彼此之間配合默契,顯然經過極其嚴格的訓練。
景澤隱在暗處,看得分明。
只見那些黑衣人手裡提著一隻碩大的麻袋,正蹲在地上,將那些滾落在地的頭顱一隻一隻撿拾起來,裝進麻袋之中。
景澤的心猛地一沉,隱隱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悄悄探頭,朝船舷外望去,這一望之下,心神俱震。
只見客船附近,不知何時泊了一艘巨大的貨船,正是先前她在海上遠遠望見過的那種巨型貨船。
那貨船去而復返,此刻正靜靜地泊在暮色之中,船身漆黑,吃水極深,甲板上隱約有人影晃動,卻聽不到半點聲息。
那些黑衣人將裝滿頭顱的麻袋運上貨船之後,貨船便緩緩啟動了,巨大的船槳劃破水面,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嘩嘩”聲響,融入夜色之中。
景澤正欲轉身,卻忽然發覺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那是一個黑衣人,獨自折返回來,懷中抱著一個木桶,木桶上貼著硃紅色的封條,景澤認得,那是火藥桶。
只見黑衣人蹲在船舷邊,一隻手牢牢抱著火藥桶,另一隻手探入懷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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