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賬本先走一步
治安車停在礦場外圍的碎石子路上，沒有直接回隊裡。賙濟把工牌湊到儀表盤前的小燈下，翻過來看了看封套邊角。
“2022年的舊版式，去年換過章了。鎮站今早沒派外勤，名單裡也沒有你。”他把工牌放回陸離手心，“說吧，誰給你的衣服。”
陸離沒法直說。要解釋自己為什麼來，繞不開楊貴、黑石會、礦場賬目。這些話只要出了口，不用到天黑大概就能傳回礦上。他只好笑：“周隊，我說我迷路了，您信不？”
賙濟沒接話，示意隊員把楊貴案的記錄調出來。車裡安靜了幾十秒，那隊員低聲道：“南嶺那邊的報案記錄裡確實有他，錄影是他傳的，辦案人姓孫。”
賙濟的眉頭動了一下，當場撥了電話。孫曉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低，但每個字都清楚：“陸離是那個案子的記錄提供者，楊貴供出的上線還沒落，後面需要他辨認。你們鎮裡要核身份，我管不著，但不能把人扣死了。”
賙濟道：“他拿假工牌混進礦場，不是小事。”
“所以我說不能扣死，沒說不能核實。”孫曉梅頓了頓，“給他一個時限，中午之前到你們隊裡補登記就行。懸賞線索已經掛在系統上了，能提供有效記錄的，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他犯不著拿命換假證。”
賙濟沉默了幾息，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打量陸離：“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到鎮治安隊完成登記。過了點，全鎮按身份存疑通報。”
陸離道過謝，走出碎石路時天已經擦黑。錢滿從坡後探出腦袋：“他們放你出來了？直播間還剩九個人，都在問你去礦裡有沒有撿到罰款單。”
陸離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撿到一張限期整改通知。明天中午前不把身份補上，黑鐵鎮就要幫我整改了。”
他沒回住處，蹲在礦場外的乾溝裡等了兩個多鐘頭。夜色徹底沉下來時，側門終於有了動靜。兩輛用篷布罩得嚴嚴實實的皮卡從礦場內部駛出，車胎壓得低，明顯載著重貨，行駛方向衝著鎮郊。
陸離跨上摩托，遠遠綴著，不敢開燈，靠著星光和路面的反光跟了大約兩公里。皮卡拐進一座廢棄修車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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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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