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半張煙盒紙，寫了個地址塞進陸離兜裡：“這是順路歇腳的地兒，空地搭的棚，沒人管。你要是不想回原住處，上那兒湊合一晚也成。”
陸離把紙片收好，拍了拍趙鐵柱肩膀：“謝了，趙哥。那袋玉米是......？”
“給錢兄弟補身子的，聽說他被砸了。”趙鐵柱憨笑一聲，“明天讓他燉鍋糊糊喝。”
陸離想說額角砸傷用不著燉玉米糊糊，張了張嘴又閉上，只道：“他喝。明天我給他帶過去。”
兩人別過。陸離站在衛生院門口吹了一會兒風，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孫曉梅的訊息，就一行字：後山排水溝那條小路往下走兩百米，灌木叢裡找到逃跑的其中一個人，後腦有鈍傷，昏迷，被人先動過手。現場有半張燒過的紙，字跡跟磚廠模板接近。
陸離盯著螢幕看了兩遍。治安搜尋緊跟著追出去，前後不到一小時，有人搶在那之前堵住了逃跑的人。能在那片山地精準截人的，對地形得多熟。半張燒紙，字跡接近模板，像有人急著把什麼東西從這人的世界裡抹掉。
他腦海裡浮出磚廠後坡那道身影。站了幾息，轉身沒入林間，那麼從容。
陸離按下語音鍵：“知道了孫姐，你們忙。那個人醒了的話，告訴我一聲。”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他沒有往原住處走，在街角買了瓶水，多繞了半條街，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朝趙鐵柱說的那個棚子走去。
棚子確實簡陋，石棉瓦搭頂，角落堆著幾捆乾草和廢舊紙箱。風從牆縫鑽進來，帶著一股荒草和塵土味。陸離把紙箱攤平當床板，手機螢幕的背光在手邊映出一小塊亮白。
醫療費賬單的數字安安靜靜躺在螢幕最上方，逾期提醒的標記又紅了一格。三份懸賞物件還卡在審批流程裡，每一份的金額都夠妹妹多住一陣院，可一串正在稽核中的冰冷文字幫不上忙。賬戶餘額比前些天好看了一些，但相對那個天文數字，仍然只是杯水車薪。
他閉上眼睛，想把今天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一遍。灰色系統邊框卻無聲浮現在視野邊緣。他掃了一眼，沒有新提示，沒有簽到點，沒有待領取獎勵，空蕩蕩的介面中央，那枚灰色圖示的裂紋比白天又深了一分，邊緣彷彿隨時會脫落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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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濁世，成了流民營里命如草芥的小叫花子。門閥世家壟斷香火，神詭邪祟肆虐凡塵。好在覺醒了因果水墨面板，世人避之不及的下九流職業，在他眼中全成了無上通天途！【乞丐命途】【乞丐】→【拾荒客】→【市井城隍】穿萬家爛衣，吞人間怨煞，因果討債，萬法不沾！在這個世界，三百六十行，皆有通天途。【走方郎中】→【白骨巫醫】→【病骨膏肓主】轉禍移患，懸壺布毒，蒼生同病！【水鬼撈屍人】→【沉江解怨客】→【玄陰伏波使】專撈水底橫死骨，借水煞煉陰陽金身！黃皮子頭頂壽衣作揖討封？一隻粗瓷破碗，反手唱衰索其命數！香火銅錢暗藏駁雜火毒？破碗一濾，盡化無垢純凈氣數！黑水巨蟒、紙人索命、古煞釀酒、神道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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