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吊燈調暗了兩度,映著杏裡一身灰綠色的旅行裝——短款皮夾克襯得她身形利落。
她站在玄關中央,對著沙利文、入間和歐佩拉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清亮又鄭重:“在此感謝家人這段時間的照顧。”
首起身時,她的眼神格外堅定:“我要出去修行了。”
“杏裡醬!”沙利文圓框眼鏡滑到鼻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不要走啊!外面的魔界太危險了,金剪之谷的荊棘會咬人的!還有會騙人的糖果巫師,他們專抓你這樣可愛的小姑娘!”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想去抱杏裡,卻被她輕輕躲開。
入間往前站了半步,眉頭緊鎖:“是啊,杏裡醬。你說要一個人去金剪之谷也太冒險了,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
小花也是感受到杏裡的離開,咬著杏裡的褲腳拉扯。
“不用啦,哥哥。”杏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可是很厲害的,好歹我也有達雷特的能力,出去就是練練。”
她晃了晃背上的小行囊,裡面裝著歐佩拉提前備好的壓縮餅乾和應急魔藥,“而且我查了很多資料,正好想要去看看裡面的動植物,還有金剪族為我保駕護航,不會有事的。”
歐佩拉端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從廚房出來,白色的奶油上用草莓醬寫著“一路平安”,旁邊還擺著顆用巧克力做的小惡魔:“杏裡小姐,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草莓奶油蛋糕,路上可以當點心。”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在遞過蛋糕盒時,指尖微微發顫,“這是行動式保溫咒,能保持十天新鮮。”
杏裡接過蛋糕盒,鼻尖突然有點酸。她吸了吸鼻子,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謝謝歐佩拉桑,我會每天吃一塊的。”
沙利文還在旁邊抹眼淚:“至少讓爺爺跟你去嘛!爺爺可以變成小徽章藏在你身上,絕對不打擾你修行!”
“爺爺要是去了,肯定會忍不住把危險解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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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車子撞過來時,喻楓護住了江婉。
我撞斷骨頭,她蹭破皮肉。江婉哼聲:
「誰稀罕你先救我,知不知道阮今禾才是你女朋友?」
喻楓皺眉,仔細替她吹着傷口:
「祖宗,你是她好閨蜜。不救你,回頭又要鬧。」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當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而是開始躲着他。
直到出院那天,喻楓把我堵在門口:
「你想怎樣,總不回訊息,婉婉吃米其林三星都不香了。」
我拄着拐杖,小心地看着四周,生怕別人看到:
「那個,能不能當我倆沒談過,江婉和你才是一對?」
「親戚探望,知道男朋友放棄我救別人,肯定笑話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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