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山悶哼一聲,倒退三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五個血洞,又抬頭看向陸長青,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陸長青抹了一把額頭的血,聲音平靜:「五虎鎮邪真經,記住了,下輩子投胎,別替人當刀使。」
他一拳轟出,正中心口,楊鐵山的身體晃了晃,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巷子安靜下來,血腥氣在夜風裡散開,陸長青站在滿地屍首中間,渾身上下扎著七八支弩箭,血糊了一身。
陸長青撕下一截衣襟,把手上最重的那道口子纏了纏,又低頭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他蹲下身,從領頭的屍體上摸出一塊烏鐵腰牌,藉著月光一看,上頭刻著一個「裴」字。
陸長青攥著那塊腰牌,忽然想起六魁翁那句「舉世皆敵」的話,笑了笑。
他喃喃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海州城的天,姓韓也好,姓裴也好,我陸長青,不跪。」
他攥著那塊腰牌,又想起楊鐵山臨死前那雙眼,那裡面有驚懼,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妒意。
一個總兵府親兵百戶,要替自家公子殺一個幫派小人物,圖的什麼?
他一時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趙虎的喪事,別讓人看出破綻。
第二天天沒亮,陸長青就先去城南轉了一圈,確認那破廟的香火沒被人動過手腳,又去堂口應了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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