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抿唇偷笑, 跪坐在絨毯邊緣搖了搖撥浪鼓, 阿寧望望,明亮的瞳仁滴溜溜轉動,扭身朝她爬過去, 被青禾抱個滿懷。
孩童清脆的笑聲響起,姜令玥心情也莫名更舒展了,她嗔了眼自家活潑的女兒:“也不知性子隨了誰。”
“當然是娘子。”青禾抱著阿寧, 攏了四五樣玩具到面前陪她玩耍,笑盈盈道,“奴婢還記得,夫人提過,娘子幼時可調皮得緊,爬樹摸魚,什麼都敢。”
“是嗎?”姜令玥詫異,有些不信自己還有這樣鬧騰的童年。
“當然,奴婢豈敢誆娘子,不止呢,您但凡會備的書,都靜不下來心來再聽夫子講第二遍,那會奴婢剛到您身邊沒多久,您總慫恿奴婢陪您逃學,被發現了又一力承當,不讓夫人懲戒奴婢。”
青禾說著也有些感慨,她七八歲就到娘子身邊服侍,一晃十幾年過去。
聽著這些模糊往事,姜令玥眼底閃過一絲迷惘。這些時日以來,她放下戒備,直視內心過往,特意又尋了好幾位大夫問診。
然而,大夫們給出的答案基本一致:“聽娘子說來,您當初不止是受了重傷,淤血阻了腦絡,更有可能是心神同樣遭遇重創,兩相結合,這才導致離魂失憶。”
青禾不死心,追問可會好。
“這,不敢保證,好或不好,大抵還要看娘子想要什麼樣的活法。”
什麼樣的活法?姜令玥細細琢磨這句話良久,有了些許明悟。
誠然她記不起過往舊事,可有身邊人提點也不是不能重回曾經的生活。不過她既也有心神受創的緣故,那過往之事要不要就此撇去,過不一樣的新生,全看她的選擇。
看著眼前可愛的女兒,姜令玥心下喟嘆:她早有決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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