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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破局者_第8章 風雲際會入局8(2)

“凌姐!汴京什麼樣啊?”

“我也沒見過。”

“那、那咱到了汴京住哪兒?”

“內務府應該會安排。”凌染在自己鋪蓋捲上坐下,把包袱裡的木匣取出來,開啟看了一眼。入選文書還在,張孟的信還在,那把素面白扇也還在。她把木匣合上,重新塞進包袱最底層。

船行的第二天,她給張孟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她要來汴京了,大約十月二十前後到,到了之後會去“歸雁”客棧找他。她把信交給船老大,讓他到下一個碼頭的時候託人送去汴京。

船老大接了信,咧著嘴笑:“姑娘找的人住歸雁客棧?那客棧挨著大相國寺,好找得很。”

信送出去之後,凌染心裡那一角懸著的東西又落了一些。她在船上沒什麼事做,就拿了塊木料在手裡削著玩,削出來一朵五瓣的小花,用線穿了,掛在她娘脖子上。

她娘摸著那朵小花,笑了:“手巧。”

船行了十來天,兩岸的景色從江南的秀潤漸漸變成北方的平闊。樹木少了,風沙多了,運河的水也渾了一些。阿杏暈了兩天船,吐了三西回,後來慢慢習慣了,又開始趴在視窗看沿路的風光。

十月十九傍晚,船老大從船頭喊了一聲:“姑娘!汴京城到了!前面碼頭上能看見大相國寺的塔尖了!”

凌染從船艙裡出來,站在船頭往前看。暮色裡,一座灰撲撲的大城橫在眼前,城牆比臨安高得多、厚得多,城樓上插著旗幟,在晚風裡獵獵地飄。城牆後面露出一個塔尖,高高的,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一根手指,指著天空。

汴京。

她把那個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沒有念出聲。船靠了碼頭,阿杏扶著她娘慢慢上岸,凌染拎著包袱最後一個踏上棧橋。碼頭上人來人往,口音比臨安雜得多,北腔南調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了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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