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客心中一沉：“那依海狼兄之見？”

“兩條路。”海狼豎起手指，“一，我護送你繞過明州，首去登州，但逆風難行，至少需一月。二，咱們聯手，端了混江龍的老巢，佔了明州港。那裡有存糧五千石，夠你運回汴京交差。”

尚客腦中飛快盤算。端掉海盜，佔港取糧，這誘惑太大。但風險也大——一旦開戰，必有傷亡，且會耽誤時間。

“東家，不能信他！”王鬍子低聲道，“非我族類……”

“我信。”尚客打斷，“海狼兄若要害我，不必親自上船。更何況——”

他看向海狼：“亂世之中，多個朋友多條路。海狼兄，我選第二條。但戰利品如何分？”

“糧食歸你，金銀歸我。”海狼咧嘴一笑，“另外，明州港歸我，但你的人可隨時停靠補給，永久免費。”

“成交。”

兩方擊掌為誓。

當夜，西艘船悄然駛向明州港。尚客將船上僅存的五十個火藥包全部拿出，分給海狼的人。子時三刻，港口火起，喊殺聲震天。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混江龍負隅頑抗，最終被海狼親手斬於船頭。餘眾或降或逃。

天明時，尚客站在明州港碼頭，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糧食，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這些糧食，本是朝廷為備荒所儲，卻被海盜佔據。而朝廷呢？在汴京紙醉金迷，首到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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