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疆初拓

宣和三年七月，東海。

“破浪號”己在海上航行二十三日。這日午後，瞭望臺上的水手突然高喊：“陸地！東北方向！”

尚客快步登上船首樓，舉起單筒望遠鏡——這是他從《火器製造圖解》附圖中琢磨出的物件，兩片水晶磨製，以黃銅管連線，雖粗糙，卻能望出數里。

鏡筒中，一道灰綠色的海岸線逐漸清晰。丘陵起伏，岸邊有零星的漁村，更遠處隱約可見城郭輪廓。

“是密州板橋鎮。”老舵工王鬍子眯著眼，他在這條線上跑了三十年，“再往北就是登州，往東是高麗。東家，咱們按計劃在板橋鎮補給？”

“不。”尚客收起望遠鏡，“首接去高麗。船上的水糧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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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尚客轉身下令，“滿帆，偏東北。七日內必須到禮成江口。”

王鬍子欲言又止。按常理，遠航船隻在密州補給是慣例，因高麗的糧價是中原三倍。但東家既然發話，他只能執行。

其實尚客何嘗不知。但他有更深的考量——臨行前，錢市舶“無意”中透露：密州港近期有新黨官員巡查，專查“夾帶違禁”。他船上那十箱準備與高麗軍方交易的“試驗品”，絕不能見光。

那是按《火器製造圖解》試製的第一批“火藥包”：用桑皮紙包裹火藥、鐵蒺藜，以油紙密封，引線外露。尚客試過一個，十步內可穿三層牛皮。

亂世將臨，火器比絲綢瓷器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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