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風暴眼

暮春的最後一場雨，下得驚心動魄。

雨水如注，砸在開封城的街巷屋瓦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連續三天三夜，汴河水位暴漲，城東幾處低窪地己成汪洋。宮中連夜調撥禁軍搶險，朝會也停了三天。

就在這暴雨如瀑的深夜，琉璃坊後院的一間密室裡，燭火通明。

石英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那是過去三個月裡，所有在琉璃坊地下學堂學過手藝的女子姓名、住址、所學內容。旁邊的木匣裡，裝著她們按過手印的保密契書。

芸娘站在一旁，神色緊張：“當家，真的要燒了麼？這些都是姐妹們的心血……”

“必須燒。”石英語氣平靜，手中火摺子卻攥得發白，“雨停之後，高俅的人一定會來搜。這些若被搜到，不僅學堂保不住，連這些女子都會受牽連。”

她頓了頓：“記住，從今天起，沒有‘地下學堂’。你們只是在琉璃坊做工，晚上加班趕製宮中訂單——明白麼？”

“明白。”芸娘咬著唇，“可當家，咱們就這樣……認輸了麼？”

“認輸？”石英抬眼，燭火在她眸中跳躍，“誰說我認輸了？燒了這些，是為了保護她們。但只要手藝在你們腦子裡，只要窯火不熄，這學堂……就永遠都在。”

她劃亮火摺子，湊近名單。

火舌舔舐紙張的邊緣，迅速蔓延。那些名字在火光中扭曲、焦黑，化為灰燼。一個個按著手印的契書，也相繼投入火盆。

煙霧升騰，有些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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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上得配湜仲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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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職？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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