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更加凝滯。石詩詩和徐鶴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秦尚宮。

秦尚宮走到長案前，看著那兩杯尚未最終完成的酒，沉默良久。忽然，她伸手，取過石詩詩面前那隻調酒用的銀匙，又拿起徐鶴鳴案上一根玻璃攪拌棒。

“繼續。”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把酒做完。”

石詩詩和徐鶴鳴一愣。

秦尚宮抬眼，目光掃過那些垂手侍立的宮人，眼神銳利如刀：“你們，都退到殿外廊下等候，未經傳喚，不得入內。”

宮人們面面相覷，但秦尚宮積威之下，無人敢違抗，低頭魚貫退出。殿門被輕輕掩上。

殿內只剩他們西人。

“秦尚宮，這是…”石詩詩不解。

秦尚宮沒有回答，而是用那銀匙，從石詩詩的酒甕中舀出一點酒液，又用攪拌棒蘸取少許徐鶴鳴的混合液。她將兩樣東西分別點在兩片乾淨的銀碟上，然後，從自己髮髻上拔下那根素銀扁方。

扁方末端，竟是中空的，藏著極細的一根銀針。

她將銀針先探入石詩詩的酒滴。銀針毫無變化。她又將銀針擦拭乾淨，探入徐鶴鳴的酒滴。依舊如故。

“看來，至少你們此刻做的酒，無毒。”秦尚宮淡淡道，收起銀針，“但太妃想嘗的‘未盡其才’，恐怕不僅僅是酒。”

她走回主位坐下，示意石詩詩和徐鶴鳴也坐。“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她聲音壓得更低，“端慧太妃，並非自然毒發。有人在她日常服用的安神湯中，加入了微量鴆毒，日積月累，昨夜終於發作。那半張紙和玉瓶，是事後放入她枕下，為了將視線引向石家舊事和重陽之酒。至於那個香囊…”她冷笑一聲，“更是拙劣的栽贓。太妃那枚舊香囊，三年前就己丟失，宮內記檔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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