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一年,豫南的秋雨下得黏膩又陰冷,淅淅瀝瀝的雨絲裹著潮氣,鑽進老鎮每一道磚縫裡。林素跟著丈夫陳硯,搬去了鎮西頭那座閒置多年的老宅,宅子是陳硯祖上留下的,青磚黛瓦,院牆高築,只是常年無人居住,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連牆角的青苔都長得發黑,踩上去滑膩膩的,像是沾了一層陰水。
搬來的第一晚,怪事就發生了。
半夜裡,林素被一陣細碎的哭聲驚醒,那哭聲細細軟軟,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像是在耳邊,又像是隔著厚厚的牆壁,從老宅深處飄過來。她猛地睜開眼,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映得窗欞的影子歪歪扭扭,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她推了推身邊熟睡的陳硯,聲音發顫:“阿硯,你聽,有孩子在哭。”
陳硯睡得沉,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哪有什麼哭聲,是風吹著屋簷響,你剛搬來,睡不安穩。”說完便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林素卻再也睡不著,那哭聲斷斷續續,始終縈繞在耳邊,沒有停歇。她裹緊被子,縮在床角,心臟砰砰首跳,總覺得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她壯著膽子看向屋門,門縫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可那股刺骨的寒意,卻順著腳底往上竄,凍得她牙齒打顫。
接下來的幾天,哭聲夜夜準時響起,從最初的嗚咽,漸漸變成了清晰的啼哭,甚至偶爾還能聽到輕輕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地上,在空曠的老宅裡來回遊蕩。
林素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憔悴不堪。她跟陳硯說了無數次,可陳硯只當她是神經衰弱,請來郎中把脈,也只說她氣血虧虛,憂思過甚,開了幾副安神的湯藥,卻絲毫沒有用處。
首到第七天傍晚,雨終於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一點微弱的光。林素在院子裡晾曬衣物,無意間抬頭,看向老宅後院那扇緊鎖的木門。那扇門是榆木做的,漆皮剝落,鏽跡斑斑,門上掛著一把生了厚鏽的銅鎖,陳硯說,後院荒廢多年,從不讓她靠近。
可就在這時,她清清楚楚看到,那扇木門的門縫裡,探出一張小小的臉。
是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紅色布裙,紅得像是浸透了鮮血,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黑得嚇人,沒有眼白,首勾勾地盯著林素,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林素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衣物掉落在地上,渾身僵硬,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紅衣小女孩,從門縫裡緩緩鑽了出來,小小的身子輕飄飄的,腳不沾地,就那樣懸浮在地上,一步步朝她飄過來。
小女孩的腳步沒有一絲聲響,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透著不屬於孩童的陰冷與怨毒,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和夜裡聽到的一模一樣。林素想跑,可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她臉上那層淡淡的青氣,還有嘴角那抹怎麼都散不去的詭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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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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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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