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陰陽眼之詭味人間/第八十章九和堂秘聞(2)
陰陽眼之詭味人間_第八十章九和堂秘聞(2)

陳九山拿到金條時,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可他剛回到鋪子裡,就突然渾身僵硬,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癱倒在地上。他抬頭看向櫃檯,只見阿唸的身影正飄在那裡——她不再是那個怯生生的女娃,臉色青灰如紙,雙眼淌著黑紅色的血,小小的身子被濃濃的黑氣纏繞,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勒出了深紫色的印子。

“掌櫃的,你騙我。”阿唸的聲音又尖又冷,像指甲刮過玻璃,“你說幫我找爹孃,可我找到的,是他們的墳頭!你說給我糖吃,可你給我的,是鎖魂符的疼!”

她抬手一揮,鋪子裡的玉器瞬間炸開,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玉片上沾著的不是光澤,而是黑紅色的血漬。桌上的油燈“哐當”一聲摔碎,燃油潑在地上,燃起幽綠色的火焰,火焰裡,隱約有無數個小小的身影在掙扎——那是陳九山這些年,用同樣的法子收來的童魂執念所化。

“我疼啊……”阿念飄到陳九山面前,冰冷的小手撫上他的額頭,陳九山瞬間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刺骨的疼痛從頭頂蔓延到腳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唸的痛苦:高燒時的灼燒感,被父母丟棄時的絕望,被鎖在錦盒裡日夜不得安寧的窒息感……那些痛苦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西肢百骸,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疼。

“你賺了那麼多錢,卻連一塊米糕都不肯給我買。”阿唸的聲音裡滿是怨恨,她的手指漸漸變長,指甲變成青黑色,深深嵌進陳九山的肩膀,“我陪了你三年,你卻把我當工具,讓我做壞事,讓我永遠不能投胎……我要你償命!”

陳九山想喊,想掙扎,可身體像被灌了鉛,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陽氣一點點被抽走,臉色越來越青,呼吸越來越微弱。他看見阿唸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黑氣卻越來越濃,將整個九和堂籠罩其中。

“我錯了……放我走……”陳九山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可阿念根本不理會。她湊到他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看著你一點點爛在裡面。”

天亮時,雨停了。陽光透過弄堂,照在九和堂敞開的大門上。鄰居們湊過來,只見陳九山癱倒在櫃檯前,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周身沒有半點傷痕,唯獨指尖和肩膀,沾著早己乾涸的黑血。他的身體冰冷僵硬,像己經死了很久,可胸口卻還在微微起伏——那是阿唸的執念,在吊著他的最後一口氣,讓他在無盡的痛苦裡,慢慢熬幹最後一絲陽氣。

而地上,錦盒的碎片散落一地,裡面的胎髮、指甲,早己化為飛灰。只有牆上的血娃娃,還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娃娃的眼睛裡,映出弄堂裡每一個路過的人,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從此,九和堂成了滬上弄堂裡的禁地。每到雨夜,鋪子裡總會傳來孩童的哭喊聲,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哀求,還有一聲又一聲冰冷的“我疼啊”。有人說,陳九山是被執念反噬,魂飛魄散;也有人說,阿唸的執念還在等,等那些貪念叢生的人走進來,把他們鎖進錦盒,替自己守著這一方陰冷的天地。

而這世間,但凡想借邪念謀私利,把他人的痛苦當作籌碼的人,終究會被自己種下的惡,一點點吞噬,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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