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傍晚,夕陽把老街的影子拉得老長,我和林曉、陳越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門楣上掛著一塊掉漆的木牌,寫著“沉浸式幽冥鬼屋”。
“真要進?我總覺得這地方不對勁,連個燈都沒有。”林曉拽著我的袖子,聲音發顫。她天生膽子小,是被我和陳越硬拉來的,說是網上爆火的小眾鬼屋,主打極致恐怖,全程無NPC打擾。
陳越推了推眼鏡,一臉不屑:“能有多嚇人?無非就是機關道具、音效燈光,現在的鬼屋都這套,所謂無NPC就是噱頭,騙騙獵奇的人。”
我也跟著點頭,刷到這條推薦時,被文案裡“百年古宅改造,零真人扮演,全程自助探險”勾起了興趣,本就喜歡探險刺激,當即拉著兩個好友過來。
門口沒有售票亭,只有一個縮在陰影裡的老頭,遞過來三張泛黃的門票,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進去之後,別亂碰東西,別回頭,別喊名字,走到頭就是出口,中途不能退。”
“大爺,裡面真沒人扮鬼吧?”我隨口問了一句。
老頭抬了抬眼,渾濁的眸子沒半點神采,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裡面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人。”
我們只當是老闆故意說的恐怖話術,付了錢,推開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轟然關上,瞬間,所有外界的聲音都被隔絕,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還有一股撲面而來的陰冷潮氣,明明是夏末,卻冷得讓人雞皮疙瘩瞬間豎起。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牆壁上嵌著的幾盞老舊煤油燈,散發出昏黃微弱的光,照亮斑駁的牆面,上面隱約能看到深淺不一的暗褐色印記,像是乾涸己久的血跡。屋內的陳設全是老舊的實木傢俱,掉漆的梳妝檯,落滿灰塵的太師椅,每一樣都透著年頭,根本不像是普通鬼屋會用的道具。
“這裝修倒是挺用心,氛圍感拉滿了。”陳越拿出手機想拍照,卻發現手機訊號格空空如也,連手電筒都按不亮,“怎麼回事?手機壞了?”
我也掏出自己的手機,同樣沒有任何訊號,螢幕都變得灰濛濛的,心裡莫名泛起一絲不安。
剛開始走的時候,我們還能說說笑笑,林曉雖然害怕,但也一首安慰自己都是假的。可沿著狹窄的走廊走了十多分鐘,別說是扮鬼的NPC,連半點機關響動、恐怖音效都沒有,只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宅子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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