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五十號提刀的壯漢。自己這邊呢?一個半殘的錦衣衛小旗,一個餓軟腳的壯漢,一個女人,外加一個老兵油子。硬拼?下去正好給那半扇豬肉湊盤冷盤。
不過,殺人這事,從來就不止用刀一種辦法。
他兩根指頭探進懷裡,捏住了那張帶血的羊皮卷。
多爾袞的絕密軍令。
這東西要是交給吳三桂,是個天大的籌碼。但要是現在扔進這群正做著發財夢的賊軍懷裡呢?
李自成剛進城,底下的人還以為天下太平了,正打算過兩天好日子。突然告訴他們:別做夢了,關外的韃子兵已經打到城門外頭了!
恐慌這玩意兒是不需要講邏輯的,只要那方鮮紅的滿文大印露出來,這幫大字不識幾個的賊兵就能在腦子裡憑空勾勒出十幾萬八旗鐵騎踩著他們腦袋的畫面。
等他們炸了窩,這破道觀就是空門。
林淵往右邊挪了半寸,貼著王柱的耳朵:“把你那包火藥解開。搓三根藥捻。粗一點,得能燒半盞茶功夫。”
王柱牛眼猛地一亮。他也不廢話,小心翼翼解開油紙包,從破布衫上扯下幾根長條,裹上黑火藥,放在手心一點點搓捻成條。
林淵轉頭看向另一邊,陳圓圓的目光恰好掃過來。
“箭還有多少?”林淵做著口型。
陳圓圓比了個“七”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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