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蹲在田埂上,看著那些碼在田頭的麻袋。日光從西邊斜照過來,照在麻袋上,麻布粗糲的紋理被照得清清楚楚,每一根麻線都泛著一層暖金色的光。他伸手摸了摸最近那隻麻袋的表面,棉絮隔著麻布頂著他的掌心,蓬鬆、柔軟、溫暖,像是把一整年的日光和雨水都收在了袋子裡。
劉老栓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從懷裡摸出煙桿子點上。他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灰藍色的煙,看著那些麻袋說:“頭茬摘了四千多斤。二茬還能摘兩千斤。總共六千斤上下。比去年翻了一倍還多。”
沈越嗯了一聲。他從懷裡摸出那粒棉籽——種了三年的那一粒——放在掌心裡。棉籽被他貼身揣了三年,表面的絨毛早就磨光了,只剩下光滑的褐色硬殼,像一顆被河水沖刷了多年的小石頭。他把棉籽翻了個面,又看了看。
“明年,”他說,“再擴兩百畝。”
劉老栓抽著煙,沒有多問。他把菸灰在鞋底上磕了,站起來說:“行。地俺來翻,種俺來種。你只管秋天來收棉就行。”
沈越把棉籽揣回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沿著田埂往回走,經過那些碼在田頭的麻袋時又停了一下。暮色已經漫上來了,把整片棉田籠在灰藍色的暗影裡。那些麻袋在暮色裡安靜地立著,一排十二隻,像十二個沉默的、胖乎乎的守衛。
他走回宮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經過坤寧宮的時候,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葉子在月光裡泛著銀灰色的光,枝頭掛著的青石榴已經比拳頭大了,再過些日子就能摘了。他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繼續往偏殿走。
推開門,桌上又多了東西。一隻藍布包,裹著兩塊新做的棉布手巾,旁邊壓著一張紙條。馬皇后的字,比上個月又端正了些:
“頭茬棉收了?讓人送一朵來,我看看。今年這棉絮比去年的白,織出來的布肯定好。”
沈越把棉布手巾拿起來看了看,是宮裡織的,經緯密實,布面平整,比市面上的棉布細多了。他把手巾疊好放在枕邊,在床沿上坐下來。
他從懷裡摸出那朵白天從田頭帶回來的棉絮,放在掌心裡。棉絮在月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銀白色,纖維蓬鬆地攤開著,像一小朵被摘下來的雲。他把它擱在枕邊的藍布手巾上,和那隻裝石榴花幹瓣的香囊並排放著。
然後他躺下來,拉過被子蓋住肚子,閉上眼。窗外有秋風吹過,石榴樹的葉子沙沙響著,一下接一下的,像是有人在院子裡輕輕拍著一床剛曬好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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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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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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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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