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是後半夜停的。
沈越睜眼時,廟頂的破洞漏下一束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眯著眼躺了三息,忽然坐起來,從稻草堆裡摸出那塊玉璽,在掌心拋了拋,塞回貼身口袋。
然後推門出去。
劉大、李萬貫,還有七八個村裡的青壯,已經等在廟門口,臉上帶著昨夜的驚魂未定。劉大嘴角還腫著,李萬貫的綢緞袍子皺得像鹹菜乾。
“去。”沈越說,“套車,去周圍三十里,收棉。”
劉大一愣:“收……收棉?沈小哥,這時候收什麼棉?棉桃還沒全開……”
“收。”沈越從懷裡摸出那包馬皇后給的燒餅,硬得能砸核桃,他掰了一小塊扔進嘴裡,剩下的塞回懷裡,“五十文一斤,現錢結算。能收多少收多少,收完堆曬場。”
李萬貫眼珠子轉了轉,他是商人,聞到了味兒:“沈小哥,這……這是要……”
“做買賣。”沈越說,“官府做皇貢的買賣,咱百姓,得配合。”
他轉身往曬場走,聲音飄在晨霧裡:“記住,敲鑼打鼓地收,讓十里八鄉都知道——沈家村喜迎皇貢,官府來拉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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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曬場上堆起了一座白山。
不是雪,是棉包。從沈家村、劉家村、趙家堡,甚至定遠縣城郊收來的,足足一萬兩千斤,用麻繩捆得方方正正,碼得比人還高。村口老槐樹上掛著條紅布橫幅,被風吹得獵獵響,上面是劉大親筆寫的六個大字——“皇恩浩蕩,貢棉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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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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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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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