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覺將心中顧慮對屬官們分析,果然屬官們又都不說話了。
宋暉遠左右看了看,握住刀柄,起身道:“都督,北戎兵所倚仗的,不過是他們人數上的優勢,但據我所知,頡可利部落與倉措部落素有舊怨,北戎兵內部,也非堅不可摧。”
宋覺眉頭一動:“你有何計?”
“可以派人假冒頡可利手下,刺殺倉措,倉措老賊疑心重,必然起疑。”宋暉遠嘿然一笑,“一旦這兩人離心,北戎圍擊自然不攻而破。”
宋覺沉吟片刻,又道:“計是好計,但我們的人與北戎人差異甚大,如何能騙過倉措?”
此計宋覺也想過,但瞬間就被他否定了。因若想離間成功,必須要不留紕漏,莫不說景朝士兵與北戎兵外貌上的差異,單北戎兵內部,不同部落之間的人舉止習慣也有差異,而他們倉促之間想要扮演頡可利手下,併成功讓倉措起疑,難度太大。而且一個不慎,讓北戎知道是他們搞的鬼,必然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加緊對涼州的攻勢,那樣反倒壞事了。
屬官們也紛紛點頭,他們原也考慮過採用離間計,但稍一思量,便放棄了。一來是人員安排太難,二來北戎幾成團圍之勢,想要出城,必會暴露。
不料宋暉遠卻並不擔心,他揚了揚手,道:“袁力,你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勁瘦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等看清這人容貌,眾人又是一愣。
宋暉遠道:“此人名叫袁力,是我返程途中偶然救下的,他原是頡可利部落的,會說胡語。”
聽到是頡可利部落的人,屬官們紛紛對視一眼,目露懷疑。
都督這個兒子行事不拘,他們原也知曉,可這種時候,他居然撿了個北戎人,還推薦他去行刺倉措,難道他不怕,這是北戎的反間計嗎?
宋覺仔細盯著底下的人,他注意到這人雖外貌和北戎人大體一樣,眸孔卻略深些,眼睛也沒有那麼深陷,頓了頓,他問:“你母親可是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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