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程令宜微微一頓,放下酒杯。
飲盡的酒壺在剛剛被柳依依伏倒在桌上的動作帶的一起倒下了,凌亂地倒在桌上,程令宜掃了一眼,總共四個,一個也不多,一個也不少,竟然只差一個就詭異地與家裡的男人數對上了。
這酒壺不算大,可她們兩人喝也是夠嗆,尋常人來一瓶就能醉倒。
程令宜招手,喚來小二,叫他又上了一壺,她在某些方面總有些奇怪的較勁,就好像阿滿和連翹的辮子若有一些凌亂,她就要伸手為她們捋正,又或者像是家中的碗杯等瓷器,一旦有了碎痕便要扔了,就連一切舉足輕重的小事,她也堅持著自己的規則而行。
見這位皓月似得娘子喝了半夜,竟然半點醉意都無,甚至還能再來,小二驚訝極了,忙又上了一壺好酒。
程令宜沒喝,將那壺酒倒進杯中些許,又將手指在酒面上微微沾了些許,在桌上輕輕地描繪了些什麼。
她畫的不是旁的,正是岑惟曾畫過的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現如今這幅遇到難事想逃避的性子為何會如覆水一般重來,明明六年間,她已學會了做什麼都自己一個人。
是從江南與岑惟重見之後——
她又尋回了少時那種有所依靠的感覺。
不知待會誰會先來找到自己。
和柳依依在這裡呆了一夜,程令宜清楚地知道,燕韁一定在家裡守了自己一夜,既然見不到自己回去,他就會想辦法找自己,他一人孤身力薄,必會尋旁人幫忙。
想來想去,還是衛鐸第一個找到自己最有可能,畢竟他有那樣多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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