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廂房的門窗裝的快,連窗上白色油紙都糊好了,用了厚厚的漿糊了好幾層,觸之堅硬。這間廂房煥然一新,和其他破破爛爛的地方形成了鮮明對比。
羅嬸子把門下、窗下都掃了一遍,垃圾不知道倒哪,乾脆先放在了廊下。
她們一早便去尤嬸子家把她家的驢棚,不對,是驢屋搭好了,才輪到給滿未楹家裝門窗。
尤嬸子拿出錢袋,當面數清了五貫半圜錢交給羅嬸子,錢還沒在她手裡焐熱,便被樂大“不經意”拿走了。
滿未楹和滿珣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出門。
羅嬸子的吊角眼一轉,便落到了滿珣手裡拿著的皮子上,“喲,要不怎麼說到底是祖上富過的呢,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我兒還在雲夢山上讀書,我們老兩個一天天城裡城外到處奔忙上幾個月也買不起這樣好的皮子給他,同窗面前總是沒臉。還得是滿大姐兒命好啊。”
滿未楹腳下一頓,深吸一口氣。她後悔剛才還感到羅嬸子可憐了。
這句命好放在現在沒了父母丈夫親族的滿珣身上,屬實是挖苦。那一句她兒還在雲夢山上讀書,更是明晃晃的炫耀。
“我阿孃自然是命好。出嫁前父母寵愛,出嫁後阿爹保護。即便阿爹離世,現在還有我,這輩子一點重活都不需要做。這間鋪子還有嫁妝錢一應物事都在手上,連我也跟著她姓,家財不落到外人手上。”滿未楹臉上掛著笑,眸光卻冷淡無比。“這世上什麼都不作數,唯獨捏在自己手裡的錢才是最真的。”
不就是戳人心肝麼?不就是罵人揭短麼?誰還不會了?
這番話把羅嬸子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尤嬸子拍了拍她的後背:“現在哪個小姑娘家的好拿捏了,你還當是你那時候呢?好啦好啦,不耽誤你兩口子出去幹活了,可得給你家大郎過冬買皮子去呢。”
尤嬸子語帶機鋒,一番話說的二人訕訕而歸,或許只有羅嬸子一個人訕訕,畢竟樂大摸著錢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回到內院中,滿未楹還是氣得賺了兩圈,只覺得自己剛才沒發揮好怎麼沒直接上去扇她兩耳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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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翻那一刻,謝執川一把奪走段疏手裡的救生衣,穿在謝韻身上,救走了謝韻。
段疏被捲入海中,獲救時,堪堪保住一條命。
事後,謝執川看着不哭不鬧的段疏,不解道:「疏疏,結婚三年,沒見你跟我鬧過。」
段疏問,「我鬧了,你當時就會先救我嗎?」
謝執川沉默了,段疏一直知道,結婚三年,她不過是謝執川愛而不得的人的替身,在正主面前,她鬧不起。
當晚,段疏擬好離婚協議,默默退出這段替身婚姻。
所有人都以為,離婚後,謝執川會去追求他真正愛的人和她結婚。
可到了領離婚證那天,謝執川卻跪在段疏面前,「疏疏,不離婚好嗎?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段疏輕笑,「可我愛的人不是你。」
謝執川不相信,也不會知道,這三年,他不過也是替身。
直到那天,謝執川看到京圈第一豪門,一向高不可攀的霍沉在段疏面前單膝下跪,「疏疏,嫁給我,好嗎?」
段疏帶着溫柔愛意的眼神看着霍沉,伸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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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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